他沉默。
“我不求荣华。”我说,“只求一方试验场。让我把看不见的规律,变成看得见的器物。若您需要战力、控局或破局之器,我亦可助您。但请容我按自己的方式走。”
风穿堂而过,吹动檐角铜铃。
良久,他开口:“三日之内,水利成,则你留于府中专理工造事务。若有闪失,前功尽弃。”
他说完转身便走,步伐稳健,未再回头。
我知道,这是承诺。
也是契约。
我站在原地,将监工令收回袖袋。机械腰带解除隐蔽模式,齿轮发饰在晨光中泛出微光。一名老匠上前询问沉淀池的排泥频率,我正要回答,忽觉袖中玉牌微微发热。
低头查看,背面波形刻痕竟有极淡荧光流转,周期仍是0.2秒,但占空比变为50%,持续五组后中断。
不是原初信号。
是回应。
我抬眼望向萧景渊离去的方向,他身影早已不见,但廊柱尽头,两名原本守在我居所外的黑衣影卫正在撤步离岗。
监控减员。
信任开始流动。
我转身回到沙盘前,展开新绘的施工流程图。第三阶段需引入热交换模块,防止冬季结冰阻塞管道。这需要炼丹房废弃的铜炉改造,以及一段耐高温密封材料。
“小桃。”我对远处候着的侍女道,“去药堂查一下,最近是否有硝石、硫磺与木炭的出入记录?我要做些实验。”
她应声而去。
我蹲下身,调整沙盘中的阀门位置。手指刚触到底座卡槽,袖中监工令再次震动。
这次是短促三击。
像某种确认。
我未动声色,继续校准角度。晨光斜照进来,落在图纸右下角一行小字上:
**Q=A×v×Δt**
流量、截面积、流速、时间。
没有神意,没有符咒。
只有变量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