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痛感尚未褪去,萧景渊的手仍紧扣着我的腕骨,力道未松。老者最后一问悬在虚空中,像一颗坠入
深潭的石子,激不起回音,却搅动了我意识底层的所有数据流。
我低头,看见自己掌心那枚齿轮发饰正微微发烫——它曾是我在这个世界刻下的第一个印记,用碎铁片和
发丝缠绕而成,是我在原主尸骨未寒时,为自己留下的“我还活着”的证明,可此刻,它灼烧着我的皮肤。
我不再需要靠一件信物来确认存在。我抬起手,将齿轮轻轻推入脚下的虚空裂缝。它没有下坠,而是被某
种无形之力托住,缓缓旋转了一圈,随即湮灭在银纹流转的间隙里。
“我不再只为证明而造物。”我在意识中说道,声音平稳,不再有丝毫颤抖。
老者静立塔前,星轨衣袍微动。他未言,却有一缕光自眉心射出,落在我面前,凝成一行符文:“火需灯
罩,器需伦理。”我点头:“我愿做持灯人,而非点火者。”
光纹骤然收缩,环形平台中心升起一座半透明立方体,内部悬浮着一枚核心——非金非玉,表面布满动态
刻痕,如同活体电路般脉动。它散发出的频率与我皮下滤网产生共振,每一次跳动都精准嵌入我的神经节律。
“源代码核心。”老者意念传来,“它不会赋予你力量,只会放大你的选择。”我伸手欲触,却被一股反
向斥力弹开。系统正在扫描我的权限层级。前世航天局的密级认证程序自动激活,我在脑海中默念入职誓言:
“设计即责任。”
舌尖猛然一痛,我咬破了它。血珠渗出,顺着唇角滑落。疼痛让我清醒,也成了接入密钥。皮下滤网主动
降级防火墙,允许外部数据流进入,这不是入侵,是交换。
核心开始下沉,直奔眉心,剧痛炸开,仿佛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大脑皮层,每一道神经通路都被强行拓
宽。无数公式、结构图、材料参数如洪流灌入,我的意识几乎被撕裂。视野中浮现出并行推演界面——十组设
计方案同时展开,速度远超以往百倍。
萧景渊猛然上前一步,玄冰之力自足底蔓延,试图冻结核心与我之间的连接通道。但他撞上了一层无形屏
障,玉佩嗡鸣震颤,竟无法靠近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