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低声问:“怕我?”
我摇头。
“那你……信我?”
我停顿一秒,然后点头。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那层坚冰裂开一道细缝,透出久违的暖意。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十五岁那年,我撕裂空间救下三千将士,没人敢靠近我。他们说我天生异象,是灾星转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握着齿轮的手上。
“可你不一样。你看到我的力量,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说‘这符合非线性空间折叠模型’。”
我怔住。
那是我在仙府初见他施展空间之力时说的话。我以为他没听见。
“你不怕我,也不求我。”他继续道,“你只在乎原理,只在乎能不能改造成更高效的动力系统。”
他低头,看着我包扎的右臂。
“可你为我挡下那一击。”
我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他伸手,指尖轻轻擦过我唇角干裂的皮肤,动作极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为什么?”
我张了口,却发不出声。
他不催,只是等。
我用左手慢慢抬起,指向自己的心口,又指向他。
然后,指尖轻轻合拢,像扣紧一颗螺丝。
——因为这里,认得你。
他呼吸一滞。
就在这时,腕间的控制盘突然震动了一下。虽然系统未重启,但底层协议仍在接收微弱信号。那频率,与林府井底A-3的共振波完全一致。
他立刻察觉,目光转向我,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还有人在追踪。”
我点头,左手迅速在床沿划出一段编码——若对方使用相同协议,这组指令可反向干扰其定位。
他盯着那串刻痕,眉头微蹙。
“你想反击?”
我点头。
他沉默片刻,忽然将手掌覆上那行编码,玄冰之力渗入木纹,瞬间冻结信号残留。
“等你能动。”
说完,他重新握住我的手,将那只齿轮轻轻塞回我掌心。
“现在,先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