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他们会要求调取我的私人终端数据,继而指控我剽窃古代机关术典籍,甚至牵扯出仙府密境中的机密图纸。一旦坐实,不仅冠军资格会被剥夺,更可能被定为“窃取国家机密”的重罪。
我抬起右手,假装扶正发饰,实则通过齿轮旋转角度调整了微型投影仪的焦距。一道只有萧景渊能看见的绿色光斑,在他胸前紫袍上一闪即灭。
他转身离去,步伐不急不缓,身影很快融入通往后台的廊道。
我知道他要去查西华门那处节点的实际掌控者名单。
而我必须留在台上,维持一切如常的假象。
又一批祝贺者围上来,其中一人递来茶盏,说是御膳房特制的庆功饮。我接过,放在奖杯旁,未饮。那人讪讪收回手时,袖口滑出半枚暗青色符纸,上面刻着模糊的“归位”二字。
我认得那种笔法。
是清虚子门下常用的镇灵咒变体,但多加了一道逆向引导符线——意图不是安抚,而是抽取使用者的精神波动用于模拟比对。
他们在验证我是否真的是“承印者”。
我缓缓站直身体,面向全场,举起奖杯。
“感谢诸位见证今日之成果。”我说,“枢机塔的设计图纸将在三日后公开于工部备案,欢迎任何人查验真伪。若有异议,可依律提交质询文书。”
台下一时寂静,几息之后,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稀疏许多。
我走下领奖台,脚步沉稳。经过那名递茶之人身边时,我低声说:“你师父炼蜜饯时,最近是不是换了新炉?火候有点不匀。”他瞳孔猛地一缩,僵在原地,我没有回头。
穿过人群,我步入后台甬道。尽头是一扇青铜门,通往设备暂存室。门锁需要双重认证:身份铭牌与灵力波形匹配。我将手掌贴上去,机械臂同步释放一段伪造的低频震波,模拟萧景渊的玄冰气息。
门开了,室内无人。
我在角落工作台坐下,取出工具带中最细的一把改锥,插入奖杯底座接口,开始提取完整的入侵日志。屏幕刚跳出第一行解码信息,控制盘忽然发出短促蜂鸣。
外部信道再次激活。
这一次,指令内容变了。
【指令类型:数据抹除,执行目标:林夏终端所有历史记录,授权密钥:火种七号·血契分支】
我盯着那串字符,呼吸未乱。
他们终于不再掩饰了。
不是质疑原创性,也不是争夺技术归属权。
他们想把我从系统里彻底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