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质莲花奖杯的棱角硌在掌心,我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收拢。台下喧声如潮,有人高呼我的名字,也有低语夹杂着冷笑随风飘来。机械臂内核仍在运转,底层协议未停,那道【S-9权限】的指令残影尚未彻底清除。
我借着抬手致意的动作,指尖悄然滑过奖杯底座边缘一道隐秘凹槽——那是控制盘预留的物理接口。微电流刺入皮肤的瞬间,终端界面在视网膜上闪现:三分钟前的所有接入请求正以时间轴排列,其中一条信道伪装成评审团二级认证,却携带了火种七号的加密签名。
这不是赛后例行的数据归档。
我调出信道路径回溯图,能量流向呈逆向渗透状,源头绕过了赛事防火阵列,经由西华门偏殿的一处废弃灵枢节点注入。那个位置不属于任何官方管辖部门,按宫规应为空置禁地。可数据显示,该节点在过去半个时辰内完成了七次高频脉冲校准,频率模式与母亲遗留音频中的共振节拍完全吻合。
台下一名灰袍官员正与同僚交头接耳,袖口露出半截玉符链,纹路与李维钧惯用的制式相近。他说话时目光频频扫向我手腕,又迅速移开。我没有动,只是将奖杯换到左手,右手自然垂落身侧,拇指轻推齿轮发饰,启动局部屏蔽场。
信号波动立刻减弱。
萧景渊仍立于台侧,距离我约七步。他没有再按玉佩,但足下霜纹正缓慢扩散,沿着石台缝隙延伸至东南角一根支撑柱基。那里是整座天工台的能量导管交汇点,若有人试图远程篡改比赛记录或植入伪造设计图,必经此路。
我微微偏头,用余光捕捉到他眼角极轻微的一颤。
那是我们约定的确认信号。
我知道他已经察觉异常。
掌声忽然密集起来,几名年轻学子涌上台前想要合影留念。我微笑颔首,借着与他们交谈的掩护,将一段压缩日志写入机械臂核心存储区,并切断外联端口。与此同时,控制盘自动标记出三个可疑目标:一个在评审席后方调试通讯器的老者,一个始终背对主台的黑衣记录官,还有一个藏身人群后排、佩戴商盟徽记的年轻人,其腰间探测仪正持续发出微弱谐波。
这些都不是重点。
真正的问题在于,为何【双生契】的认证标识会出现在皇城内部系统?它本该只存在于裂隙另一端的“机枢计划”主控终端中。除非……有人提前接入了母亲留下的备份通道。
台边传来脚步声。
一名内侍捧着锦盒走来,说是礼部特赐的冠军绶带。我伸手欲接,控制盘却突然震动——绶带内层织线含有微量追踪金粉,成分与秦玉婉惯用的药粉相似。我收回手,指节轻轻叩击奖杯侧面三下。
萧景渊即刻上前一步,寒气骤凝,空中浮现出一道冰镜,映出绶带内部结构。内侍脸色一白,慌忙跪下。
“无妨,”我开口,声音平稳,“或许是织造时混入杂质,不必追究。”
内侍退下后,我低头整理袖口,实则已将一小段金属丝从工具带中抽出,缠绕在指尖。只要再有一次类似试探,我就顺着金粉溯源,反向注入干扰代码。
台下议论声渐起。
“听说她那塔根本不是原创,早有人在北域见过类似构造。”
“女子参赛已是破例,夺魁更是动摇修真根基,怕是有幕后推手。”
“你没见摄政王一直站在旁边?这事能简单?”
我听得清楚,却不作回应。真正的攻击从来不在明面言语里,而在那些看似合理的质疑背后。果然,片刻后,礼部一名执事登上副台,宣布要复核所有决赛作品原始设计稿,理由是“防止外力干预比赛公正”。
这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