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箭楼的蓝光仍在跳动，倒计时在控制盘上冷峻地流淌：03:10:18。我指尖划过机械臂内槽裂痕边缘，能量残留的震频已趋于稳定——这说明萧景琰尚未激活最终协议，他还在等待某种触发条件。
“他不会主动出手。”我说，“他在等我们动。”
萧景渊站在紫宸殿东阁的投影阵前，玉佩悬于掌心，涡轮核心静止如眠。他没有看我，声音低而清晰：“所以他设下倒计时，逼我们先走一步。”
“那就让他等。”我调出三日前的灵网日志流，将火种七号二级权限的签名特征拆解为可视波纹，“我们可以不破他的局，但能改他的棋盘。”
他终于转头。
我指向投影中西华门偏殿的位置：“他用母系密钥伪造指令，每一次签发都会留下生物共振残影。只要我们不动声色地记录下三次以上完整签发过程，就能反向提取密钥片段，形成可验证的证据链。”
“影卫无法靠近。”他说，“偏殿外围已被设下七重感应阵，任何活体接近都会触发警报。”
“所以不用人去。”我从腰带暗格取出一枚铜壳飞蛾，翅面刻有微型符文回路，“这是我改良过的侦测虫，外壳覆的是废弃传令符纸，灵力波动与宫中寻常飞蛾一致。它能顺着通风口爬入偏殿夹层，在不触碰主阵的情况下，捕捉指令流的签名频率。”
他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我手中那枚机械虫上。
“你打算什么时候送进去？”
“今夜子时。”我将虫体接入控制盘做最后校准，“巡防司值夜名单会在一个时辰后更换，你的人会接替禁军文书房值守。届时他们会打开东侧风道检修盖——只有那一刻，气流扰动足以掩藏它的进入轨迹。”
他点头，抬手轻叩案角三下。这是影卫系统中的加密确认信号。我知道他已经下令。
“技术线由你掌控。”他说，“情报呢？”
“药材运输链。”我调出工部档案，“萧景琰通过城南药铺接收液态金属容器，伪装成珍稀药材入库。尉迟烈已在北境设卡，只要扣下一批实物，就能证明他私运违禁材料。一旦公开，李维钧再想装不知情也难。”
“政治线最难。”他缓缓坐下，“老臣们不会轻易站队。他们怕的不是萧景琰，是动荡。”
“那就给他们一个‘整顿’的理由。”我打开另一组数据，“以清查军资调度为名，召开跨部会联席会议，邀请兵部侍郎周崇义、户科给事中沈元朗这些中间派。我不提皇族纷争，只展示匿名化处理的异常调令数据——比如某位大臣昨日签发的三道政令，实际审批时间相差不到半刻钟，根本不可能完成流程。”
“他们会意识到有人在远程操控。”
“对。”我点头，“然后你顺势提出改革审批机制，引入第三方核查。这不是针对谁，而是为了防止整个官僚体系被架空。他们会支持，因为他们自己也是潜在受害者。”
他盯着投影良久，忽然问：“若李维钧当场质疑，说这是你捏造的数据？”
“那就让他查。”我冷笑，“我把原始日志做了分段加密，存入三个不同部门的备份节点。只要他敢当众调取比对，就会发现自己的玉符也曾出现在火种七号接入点记录里——哪怕只是被人冒用。”
他嘴角微扬，终于露出一丝锐意。
“你是在逼他自曝。”
“不。”我纠正，“我是让他知道，他已经暴露了。”
夜色渐深，王府静室内的绿光持续闪烁。我将三组侦测任务分别写入控制盘的独立分区：北城箭楼信号追踪、药材运输监控、朝会数据准备。每一条都设有自动预警阈值，一旦异常超出范围，便会震动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