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盘最后一帧影像定格在偏殿地下室的幽蓝光柱上,我合上终端盖,金属外壳边缘微微发烫。窗外天色初明,檐角铜铃尚未响动,但我知道,早朝的钟声即将敲响。
我将三只密封玉匣放入袖袋,每一只都刻有独立封印符文。第一匣内是机械虫带回的完整指令签发影像,第二匣装着液态金属样本与运输链记录,第三匣则是十六道异常政令的数据比对报告。证据链闭环已成,只差一个宣判的场所。
紫宸殿前,百官列队未入。李维钧站在文官前列,手中笏板轻转,目光扫过我时微顿。我没有回避。他知道今晚值房更换后东侧风道开启,也知道那片刻气流扰动能掩藏什么。但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已把侦测虫的返程信号接入了工部巡检日志,伪造了一条常规飞蛾出入记录。
“林小姐。”他开口,语气如常,“昨夜可安眠?”
“安好。”我答,“倒是听说城南药铺昨夜失火,不知是否影响药材入库。”
他指尖一颤,笏板边缘划过衣袍。
钟声响起,宫门大开。我们随队而入,立于丹墀之下。皇帝端坐龙椅,面色沉静。萧景琰已在武官末位就位,玄色劲装笔挺,腰间软剑缠银鳞,扇骨轻摇,遮住半张脸。
萧景渊站在我前方一步,紫袍垂地,玉佩未动。
“陛下。”我出列,双手呈上三匣,“臣有要证,关乎皇都安危。”
满殿寂静。
李维钧立刻上前:“家事私议即可,何须当众喧哗?”
“这不是家事。”我说,“这是有人利用摄政王血脉权限,远程操控火种七号系统,篡改军令、伪造玉印、私运禁材。若非及时截获,北城箭楼将在今晨子时引爆,波及七处灵网枢纽。”
皇帝抬手,止住议论。
我打开第一匣。投影阵启动,偏殿夹层的三维模型浮现,机械虫视角缓缓推进通风口,画面稳定清晰——萧景琰的身影出现在地下室内,手指结印,一道幽蓝光柱升起,桌面上伪令显现,落款处赫然是摄政王玉印摹本。
“此为昨夜丑时三刻,伪造指令签发全程。”我说,“空间扭曲痕迹与母系密钥激活特征完全吻合。”
第二匣开启,尉迟烈押送的液态金属容器影像投出,外包装为“珍稀雪髓”,内层却检测出军用级导能合金。运输路线从城南药铺经由内务府暗道直达皇子府库,交接人手持萧景琰私印。
第三匣中,数据流滚动显示七日内十六道政令的审批时间、签名频率、能量波动曲线,全部指向同一远程接入源。我调出火种七号系统的日志备份,标注出每一次非法登录的时间节点。
“所有异常操作,均发生于萧景琰进入禁军文书房后的十分钟内。”我说完,退后半步。
萧景渊上前,掌心托起玉佩。他指尖轻抹,涡轮核心缓缓旋转,一粒晶莹碎片从中脱离,悬浮空中。
“机枢印记残片,含我血脉共鸣。”他声音不高,却传遍大殿,“现以反向追溯协议,检索火种七号最后一次非法接入。”
光幕上,时间轴迅速回溯,最终定格在昨夜子时四十七分——正是巡防司换岗、风道检修盖开启的瞬间。系统日志明确记录:授权身份:萧景渊(模拟)|密钥来源:西华门偏殿|持续时长:九分二十秒。
几位原本低头的大臣抬起头,眼神变了。
萧景琰猛然起身:“荒谬!她一个女子,凭几块破铜烂铁就想定我罪?这些幻象谁都能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