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今晚的行为,瞒着太后。”我调出通风管道的热力分布图,“密室无监控符阵,但他仍避开主通道,走东侧废弃风道。他在隐藏行踪。”
“那他为谁效力?”
我暂停画面,将周承恩的动作序列、通行时间、物资调用链整合成一张动态图谱。三条线索交汇于一点:每次行动前十二个时辰,皇宫西华门偏殿都会发出一道短促灵讯,频率与母亲遗留音频部分重叠。
“指令来自偏殿。”我说,“能调动周承恩,又不必惊动太后的人……只能是皇帝身边之臣。”
他沉默许久,忽然问:“你确定影蛛未被察觉?”
“声波穿透无灵力外泄,且依托旧日共鸣轨迹,系统判定为自然残响。”我关闭投影,“只要不主动触发警报,不会暴露。”
“可一旦我们动手,对方立刻知晓。”
“所以不能打草惊蛇。”我取出另一枚空白齿轮,刻入新的数据封装协议,“我会将证据离线打包,不联网,不上传,只存物理介质。”
他点头,将玉佩放入袖中。“明日早朝,皇帝召见工部汇报城防进展。你随我入宫。”
“周承恩必在场。”
“那就当面看他是何反应。”
我正欲回应,机械臂突然震动。枢元戒释放的共振频率出现细微偏移,不再是干扰,而是一组递进式脉冲——七次短震,三次长鸣,间隔精确到毫秒。
我迅速调出波形分析。这是一段编码,结构与母亲音频中的休止符节奏一致。解码后浮现三个字:勿信诏。
我盯着那三字,指尖发冷。
萧景渊察觉异样:“怎么了?”
我未答,立即将控制盘切换至全屏蔽模式,切断所有外部接口。那串脉冲不是警告,是提示——有人知道我们会查到周承恩,甚至预判我们将入宫面圣。
“密室只是表象。”我低声说,“周承恩是棋子。真正下令的人,早已布好下一步。”
他目光一凛:“你是说,诏令本身有问题?”
我望着尚未关闭的投影,周承恩的身影定格在转身刹那,手中弩矢尚未归匣。密室深处,那扇古契式机括门正缓缓闭合,缝隙间透出最后一缕烛光。
就在此时,玉佩表面浮现出一道极淡的裂痕,自螺旋纹路中央延伸而出,如同冰面初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