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片在风中旋转,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我抬手按住窗棂,指尖触到一丝凉意。密函已拆,火漆印完整,边角沾着北境特有的红土碎屑。
“北境三关失守,烽燧尽燃,尉迟烈重伤不退,乞援于朝。”
字迹潦草,是尉迟烈亲笔。我立即调出机械嗅觉系统记录的数据流,比对电离痕迹频谱。波形图跳动几下,锁定匹配项——军情加密协议“火种七号”的启动残留,误差率低于千分之三。真实无误。
袖中示波器轻震两下,周遭无监听波动。我未换衣,直接将密函塞入腰带暗格,披上斗篷推门而出。
马车行至摄政王府侧门时,天色已暗。守卫认出是我,未多问便放行。萧景渊正在书房,案前摊着边境布防图,手中玉扳指转得极慢。
我把密函放在他面前。他扫了一眼,眉峰微动,随即召来影卫传令:“即刻召集先锋营,三更点兵。”
“皇帝尚未下诏。”我说。
“但敌军已破三关。”他抬头看我,“你信这封信?”
“数据可验。”我取出终端,投影出波形比对结果,“且尉迟烈不会虚报军情。他若真退,北境门户洞开,敌军七日内便可直逼皇都。”
他沉默片刻,起身披上深紫蟒袍。腰间玉佩形似涡轮,轻轻一旋,展开为玄铁折扇。
宫门禁闭,但他有通行令。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我们站在丹墀之下。皇帝端坐龙椅,面色沉沉。几位老臣列于阶下,低声议论。
“分兵三路,据险而守,方为稳妥。”一位白须大臣开口,“摄政王久居中枢,岂可轻离?”
另一人附和:“兵权不可集于一人之手。当年七王之乱,便是教训。”
萧景渊立于中央,不动如山。他缓缓开口:“七王之乱时,分权致败,诸公可曾记得?”
声音不高,却压下所有嘈杂。几名曾参与平叛的老将低头不语。
皇帝仍未决断。我上前一步,呈上一份简报。
“这是基于当前地形与敌军推进速度的模拟推演。”我按下终端按钮,空中浮现三幅动态沙盘图,“若无主力驰援,七日内防线崩溃概率为九成二。若今日出兵,尚可夺回玉门关,切断敌军补给线。”
图纸由微型制图仪现场生成,标注精确至时辰。皇帝凝视良久,终于拍案:“准奏!命萧景渊为征北大元帅,统辖北境五军,即刻出征。”
话音未落,礼部官员出列阻拦:“林氏女乃civilian,不得随军至前线战区,此乃祖制!”
无人反驳制度。我只打开随身信号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