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升起,显示尉迟烈营中传回的实时数据:伤员热力图密集分布于潮湿帐篷区,粮草库存曲线持续下滑,霉变预警闪烁红光。
“地热烘干系统已在贫户区验证有效。”我说,“但北境地质复杂,需现场调试。若三日内无法启用,粮草霉变率将超六成,伤员感染风险翻倍。”
萧景渊接过话:“她非将士,乃‘枢机’。失之,则千军困于湿瘴。”
皇帝目光在我与他之间停留数息,终点头:“特许林氏女以军械监造使身份随行,佩银牌出入中军帐。”
圣旨宣毕,钟楼鸣响。城外军营号角长吹。
我回到府中,换下襦裙,穿上改良劲装。月白底色,银线绣着微型导流槽纹路,腰束机械腰带,挂满工具组。终端加密锁死,备用通道接入“S-9权限”预留接口。
辎车停在巷口。我提箱登车,车轮碾过青石街面,发出沉稳滚动声。
最后一眼回望皇都,灯火渐远。我闭目,开始校准设备抗干扰模块。耳边传来远处集结的铁甲碰撞声。
城门外,三万先锋军列阵待发。萧景渊立于马上,紫袍翻飞,手握虎头湛金枪。他回头看向辎车方向,目光透过帘幕落在我身上。
“出发。”他说。
马蹄踏起尘烟,大军北进。
车厢轻微颠簸,我打开工具箱,检查每一枚齿轮的咬合状态。温控模块运行正常,能源矩阵稳定。指尖划过主板边缘,触到一处微小凹痕——那是昨日调试时留下的压痕。
突然,终端震动一下。警报未响,但缓存区出现一段异常代码片段,编写风格极其熟悉。
我正要放大分析,车外传来急促马蹄声。一道黑影从侧翼掠过,速度快得异常。
我猛地拉开帘布,只见一名骑兵策马奔至车旁,递来一枚令牌。
“尉迟烈副将赵岩,奉命接应。”他声音低沉,“前方雨势加剧,道路泥泞,建议改道鹰嘴崖。”
我接过令牌,金属表面刻着匠启司备案编号。是真的。
萧景渊策马而来,目光扫过那名骑兵。对方低头,帽檐遮住半张脸。
“走。”萧景渊说,“按原定路线。”
骑兵调转马头先行。我重新落帘,将令牌放入检测仪。扫描进度条走到三分之二时,仪器突然黑屏。
我拔出接口,换用备用线路重连。终端重启瞬间,一行字符闪现:“兄债弟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