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板凹痕处的震感还在持续,像是某种信号在反复叩击神经末梢。我将终端切换至低功耗模式,关闭“空间锚定仪”的推演进程,数据流瞬间冻结。屏幕转为战场实时监控界面,三十六个哨点的信号灯逐一亮起,其中左翼山谷方向的五个节点闪烁频率异常。
风从营帐缝隙钻入,吹动图纸一角。我抬手压住,指尖划过地形图上的等高线。敌军昨夜三次袭扰,均未突破防线,但攻击节奏毫无规律可循——这不是试探,是刻意打乱我方反应周期。
萧景渊站在沙盘前,手指轻点左翼隘口位置,“尉迟烈刚报,巡夜队发现足迹止于断崖,未见撤退痕迹。”他声音不高,却让工棚内的工匠都停了手里的活。
“他们没退,”我说,“是分批潜伏进山谷褶皱里,利用岩石遮蔽灵识扫描。”
尉迟烈站在门口,铠甲未卸,眉头拧成一道铁脊。“修真侦测失效,斥候又不敢贸然深入。若他们趁夜突袭辎重营……”
“不会等到夜。”我调出风速记录,“西北风每时辰十七里,尘土扬起角度十三度,说明有人群密集移动。脚步震动频率分析显示,敌军主力尚未出动,当前只是诱饵部队。”
萧景渊看向我,“你能确定主攻方向?”
“能。”我放大山谷热力图,“正面坡度陡,法器施展受限,他们不会强攻。而左翼这条干涸河床,表面看无法通行大队,实则地下岩层坚硬,承重足够。敌军正分段潜行,准备从侧后包抄。”
尉迟烈盯着地图看了片刻,“可那里地势狭窄,连弩都架不开。”
“所以他们不用法器。”我取出一张新绘图纸,“我们需要一套不依赖灵力的预警系统。”
他皱眉,“凡人工巧,能挡得住修真者?”
“不是对抗,是提前发现。”我起身走到操作台前,拿起一根金属丝,“用振动传导触发警报。我在关键路径埋设陶铃阵列,一旦踩踏,铃响同时引燃火药包,瞬间照亮区域。”
萧景渊已明白我的意图,“声光联动。”
“不止。”我继续画图,“加入信号弹机制。红光代表主力逼近,黄光为骚扰牵制,实现分级响应。整个系统无需灵力驱动,只需定时更换火药与引信。”
尉迟烈沉默片刻,“三小时内能布好?”
“五处哨点,每处两人配合,两小时足够。”
他不再质疑,转身下令调派工匠小队。萧景渊递来一块令牌,“所需材料,直接从军需库支取。”
我点头接过,金属牌边缘刻着微小齿纹——这是最高调度权限的物理凭证。
工棚外天色渐暗,第一批陶铃与火药包已运抵。我亲自带队进入左翼山谷,在预设坐标挖坑埋设装置。金属丝串联起十二枚陶铃,末端连接火药引信,再覆以薄土伪装。每处哨点我都亲自测试触发灵敏度,调整张力。
最后一处布置完毕时,天已全黑。我返回主营,刚踏入工棚,终端警报骤响。
左翼第三哨点,黄光升起。
紧接着,第四、第五哨点相继触发黄光信号。
“是骚扰,”尉迟烈冲进来,“小股敌人正在外围游走,试图消耗我方警戒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