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可以省一步？”我把残件递给他，“下次省的可能是你的命。”
我当场拆解另一副弩，在众人面前重装一遍，边操作边说明每道工序的作用。最后，我将完成品递给那位老兵。“您试试。”
他迟疑接过，按步骤装填。箭矢离弦，同样贯穿三重靶心。
“这……确实稳。”他低声说。
尉迟烈接过弩仔细检查，点点头，“结构简单，维护容易。只要别偷工减料，可用。”
日影西斜，测试结束。他抱着两柄刚完工的分段配重枪走来，沉声道：“轻是轻了，但敢不敢拼刀？”
我没说话，接过一柄，在掌心翻转一圈，猛然刺出。枪尖带起风啸，木杆无一丝晃动。
他眯眼看向百步外悬挂的三枚铜铃。“三息内连中三铃，若中，前锋营明日就开始换装。”
我稳步前进至射击线，调整呼吸。风速十七里，横偏量约一点二度。我微调枪缨角度，锁定第一枚铃。
第一枪出手，铃声清脆响起。
第二枪紧随其后，命中瞬间，夕阳正好落在枪尖。
第三枪离手时，我已开始收势。铃声再响，三枚铜铃依次摆动，余音交织。
尉迟烈走上前，伸手握住枪杆，反复摩挲接缝处。“没有灵纹加固，竟能承受如此冲击。”他抬头看我，“全营换装令，今晚就发。”
我取回长枪，轻轻插回枪架。暮色中，工棚灯火渐次亮起。我回到操作台，打开终端，将两项设计正式录入档案，命名为“戍字系列Ⅰ型”。
光标在“量产建议”栏停留许久，最终未点击提交。
今夜或许还用不上大规模列装。
我开始清点剩余零件，分类装箱。萧景渊不知何时回来，站在我身后看了一会儿，没说话。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明日试训扩大至两个百人队。”
尉迟烈也走了，带走两柄样枪去给老卒试用。
灯影摇晃，我在记录本上补完最后一行测试数据。放下笔时，指尖碰到终端边缘——温度略高，像是长时间运行所致。
我顺手接入检测程序，准备关闭后台进程。屏幕一闪，一行异常读数跳了出来：“外部信号接入，来源未知，协议版本：火种七号-alpha”
我立刻切断无线模块，切换至离线模式。重新扫描本地存储，发现一个隐藏缓存区正在缓慢写入数据，文件头标记为“.s9_log_temp”。这个格式……不是我用的。
我拔出存储芯片，放入屏蔽盒。刚合上盖子，工棚外传来值夜士兵的呼喝声。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踏过沙地，朝主营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