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屏幕上的热力图已归于平静,最后一处红光信号熄灭后,我将“野战应急方案A-1”存入加密分区。键盘敲击声停歇,工棚内只剩下风扇低转的嗡鸣。我摘下齿轮发饰,插入接口,调出军械库库存清单与士兵体能参数表。
昨夜毒烟突袭暴露的问题不止是预警延迟。守卫倒地前试图举枪反击,但制式长枪挥到第二下便脱手——太重了。普通士兵在高强度对抗中难以持续作战,近战防线极易被撕开缺口。
我调出三名不同体型士兵的持枪动作捕捉数据,导入力学模型。指尖在键盘上滑动,分析发力轨迹与疲劳阈值。屏幕显示:当前长枪重心偏前,挥击时肩关节负荷超出安全范围38%。若能在枪杆内部设置可调节配重系统,便可动态平衡。
寒铁合金存量充足,轻云木也有七根未启用。我新建设计文档,命名为“分段式配重长枪”。枪杆采用空心结构,内置导流槽,可通过注入口加入低浓度灵液。灵液流动改变重心位置,适应不同战斗节奏。图纸完成一半时,门帘被人掀开。
萧景渊站在门口,披风沾着夜露。他目光扫过操作台,落在我手中的尺笔上。“又在改什么?”
“兵器,”我继续勾画剖面图,“防御做得再好,终究被动。我们需要让每个士兵都能打出有效攻击。”
他走近,看到羊皮纸上标注的“穿甲深度+47%”字样。“破甲弩也改?”
“旧弩依赖灵力激发,凡人士兵拉不开弦。”我调出模拟数据,“新设计用压缩弹簧提供初动力,底座刻灵纹蓄能,双驱动模式。射程三百步,一名训练三个月的新兵也能操作。”
他沉默片刻,手指轻点图纸一角。“有样品?”
“需要工匠配合。”
“我调五名精工,二十副旧弩,十斤寒铁。”他说,“校场东侧划为试验区,尉迟烈会派八名士兵参与测试。”
我抬头看他,“你不问损耗?”
“你做的东西,从不失效。”他转身离去前留下一句,“明日辰时,我要看到数据。”
天刚亮,校场东侧已支起遮阳布棚。五名工匠围着工作台拆解旧弩,我逐一检查零件尺寸。少了一道应力分散槽的弹簧必须重铸,否则承受不住双驱压力。我亲自在模具上刻出修正纹路,倒入熔炼后的寒铁液。
尉迟烈带着八名士兵准时到达。他们穿着标准制式铠,手中握着尚未组装的部件。最年长的一名老兵皱眉盯着弹簧,“这玩意儿能比得上法器?”
“它不靠灵力,”我拿起一支成品弩,“靠的是设计。”
我当众示范装填流程:压下扳机连杆锁定弹簧,旋紧底座激活灵纹阵列,最后扣动机械扳机。一声锐响,箭矢穿透三层铁皮木靶,钉入后方石墙寸余,尾羽仍在震颤。
士兵们低声议论。我正要讲解安全规程,突然“砰”地一声闷响,第三组弩的弹簧崩裂,碎片擦过一名士兵脸颊,划出血痕。
全场静了下来。
“谁装的?”尉迟烈大步走来。
我蹲下查看残件,指腹摸到断裂面一处平滑凹陷。“不是材料问题。”我站起身,直视那名装配士兵,“你没刻应力槽。”
那人脸色一白,“图纸……太细,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