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臂内核震动的瞬间,我睁开眼。
赵岩的加密讯号直接切入神经通路,三声短促警报——东区火铃触发非演习代码。我翻身下床,月白襦裙扫过地面,齿轮发饰插入腰带接口,夜视模式自动开启。视野切换成灰绿轮廓,营帐外已有脚步移动,但未达紧急集结标准。
这不是普通渗透。
我抓起终端冲出营帐,途中调出昨日沙盘数据。粮草库通风口布局与热传导模型叠加显示:若使用油浸麻布混合磷粉引火,十分钟内可引燃整仓。敌军选在此时动手,目标明确。
抵达东区三号储物帐百步外,尉迟烈已带人封锁外围。巡逻兵报告称黑影从西北角翻墙而入,又在火铃响前三秒消失。我扫视墙体,无攀爬痕迹,地面未见脚印。此人熟悉巡防路线,且行动精准。
“未发现明火,”尉迟烈递来巡查记录,“两名后勤杂役今日补录粮袋入库,身份核实无误。”
我接过账簿,指尖划过登记时间。一人签字笔迹略斜,墨色偏淡,像是匆忙补签。昨夜刚调试完成的机械嗅觉系统尚未启用,此刻正好验证。
“借两名杂役一用,”我对尉迟烈说,“查验霉变粮袋,需近距离检测。”
尉迟烈皱眉,但未阻拦。他派人将两名杂役带至侧仓,借口检查库存湿度。小桃早已候在旁,袖中微型采样管对准呼吸气流方向。三秒后信号回传,系统比对汗液代谢成分。
一人正常,另一人肾上腺素水平异常升高,汗液含北燕松脂香料残留——慕容雪部细作惯用伪装剂。
“身份重新核查,”我下令,“重点查其近三日行踪。”
尉迟烈立刻调兵围住临时居所,搜出半包未用完的松脂粉,藏于鞋垫夹层。此人拒不承认,但手背有轻微灼伤痕迹,与磷粉接触特征吻合。
问题来了,他未携带引火物,粮草库也未发现明火。要么同伙接应撤离,要么……火种已埋入内部。
我下令封闭所有通风口,切断氧气供给。同时命人沿墙铺设湿沙隔离带,防止万一着火蔓延。工队迅速执行,搬运沙袋堆砌防火线。
但真正危险不在表面,若奸细早有预谋,可能已在梁柱夹层预埋延时装置。贸然开仓排查,震动可能触发机关。我取出微型探针机械臂,穿戴轻型防护甲,靠近库体东南角。
声波共振探测启动。第一根梁柱实心反应正常。第二根略有空腔,但符合木材老化特征。第三根……回波异常。
内部存在不规则空腔,长约三十厘米,宽约十厘米,位置贴近粮袋堆放区。结构不稳定,疑似藏有油囊与火绒包。
我退后五步,示意工队停止靠近。泥土封堵是最稳妥方式。一旦注浆固化,即使内部引燃也无法扩散。四名精锐轮班盯守,配备灭火砂桶与冷水罐。
萧景渊半小时后,他站在指挥棚外,紫蟒袍未换,玉扳指转了一圈便停下。我看他一眼,继续盯着热感屏。
“你判断正确,”他说,“刚才军情处截获一段密语,提及‘火种七号-beta协议激活’。”
我手指一顿,火种七号系统曾被萧景琰远程操控,如今再度出现,说明仍有残余权限未清除。
“奸细背后有人指挥,”我说,“不是孤身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