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点头,下令加强外围巡防,并调来两队玄甲骑驻守东西两侧高点。他自己未离开,立于棚后静观调度。尉迟烈亲自带队巡查防线,走过我身边时低声道:“只要你在查,我就守住每一寸。”
热感图持续监控库区温度变化。三具红外探头覆盖三个主要出入口,任何人体接近都会触发警报。我将终端设为自动预警模式,每隔五分钟刷新一次气流数据。
凌晨两点十七分,东南角探头捕捉到微弱热源波动。
高度不足一米,移动速度缓慢,轨迹贴墙而行。五秒后消失。
我立刻调取回放。影像模糊,无法识别形态。但路径恰好绕开巡防盲区,直指刚才封堵的梁柱区域。
不是人,是某种小型机械或生物载体。
我冲出指挥棚,赶到该位置。封泥表面完好,无穿刺痕迹。但贴近墙面时,机械臂内核轻微震颤——有极低频电磁脉冲穿透墙体,来源在内部。
“准备破拆工具,”我低声命令,“只开一个小口,不要扰动整体结构。”
工队拿来薄刃铲,小心剥离表层泥土。露出木板缝隙时,一股微弱气流溢出。我戴上过滤面罩,将探针伸入空腔。
摄像头传回画面: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固定在夹层深处,表面连接三根导线,分别通往上下方粮袋堆叠处。盒体刻有微型符文阵,正以每三十秒一次的频率闪烁红光。
倒计时装置,电量显示剩余八小时二十三分。
我收回探针,立即召集技术组制定拆除方案。不能切断电源,符文阵设有断路自启机制。也不能暴力拆解,外壳感应压力超过五公斤会引爆。
唯一办法是屏蔽信号干扰,让其进入待机状态后再行拆除。
我打开终端,接入机械嗅觉系统的干扰模块。频率调至与符文阵共振段相反,逐步增强输出。三分钟后,红光闪烁间隔拉长。五分钟后,变为每分钟一次。
成功了,我松了一口气,正要下令继续操作,突然发现终端界面右下角弹出一条隐藏进程。
名称为空白,占用资源极低,运行时间显示为——两小时前自动激活。我猛地抬头。
萧景渊仍站在原地,目光投向粮草库。尉迟烈在远处指挥布防。无人注意到我的终端变化。
这条进程没有日志记录,不属于任何已知程序。它在我开始探测梁柱前两小时启动,恰好是我进入指挥棚后的第十一分钟。
是谁植入的?为什么目标是这个时间点?
我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却迟迟未按下去,如果现在清除,对方会立刻察觉。但如果保留……终端屏幕突然跳动一下,空白进程的资源占用率上升0.3%,持续时间零点七秒,像是一次心跳。
我缓缓合上终端,望向漆黑的库门,风停了,火未燃,但有人,在等下一个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