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在铠甲上,热浪卷着灰烬扑向高坡。我收回终端,屏幕暗下,机械臂缩回袖中。远处敌营最后一座帐篷塌陷,火星被风卷着飞向北山。
尉迟烈策马而来,战甲沾满烟尘。他勒住缰绳,抱拳:“残敌已逐,粮道无忧。”萧景渊站在我身侧,紫袍未动,手中折扇轻收。“你那一把火,烧得比冰刃更利。”他说。
我看着溃散的敌军背影,“是他们自己踩进了陷阱。”
三人并肩走下山坡,将士列阵等候,刀枪齐举。一名传令兵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元帅,斥候确认西北无伏兵,可启程归朝。”萧景渊点头,翻身上马。我接过小桃递来的披风,系紧扣带,踏上归途。
三日后,皇都城门开启。百姓夹道而立,孩童挥舞着木制傀儡模型,高喊“林将军万胜”。我骑马行于队列之中,目光扫过人群。小桃站在街角,抬手挥帕示意。
宫门前,礼官捧诏出迎。皇帝遣内侍宣读嘉奖令:北境之患已除,征北大军凯旋,全军赏银帛三月,阵亡者抚恤加倍。我随萧景渊步入大殿,殿中文武分立两侧。
朝会开始,礼部尚书捧玉简奏报战果,提及火攻之计时顿了顿,道:“此策虽妙,然主将为女子,掌兵符恐违祖制。”户部侍郎立即附和:“赐金帛即可,不宜授军职。”
话音未落,萧景渊踏前一步,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战场实录。”他挥手激活,空中浮现十具运输傀儡引爆画面,接着是敌营火药库连锁爆炸影像,最后定格在尉迟烈亲笔签署的战报上——“昭武之谋,断敌命脉”。
皇帝凝视半晌,拍案:“一介闺秀,智退三军,古所未闻!”他转向礼官,“拟旨:林氏夏,运筹帷幄,火焚敌辎,功冠诸军,特封‘昭武女将军’,赐银虎符半枚,可调边军五千。”
礼官应声执笔,我上前接旨,双手接过黄绢与银符。殿外鼓乐齐鸣,百官注目。
庆功宴设于紫宸殿。我换下征袍,穿月白襦裙,外披银纹将袍。腰间机械带隐于衣下,指尖触到齿轮发饰尚在。
酒过三巡,李婉柔遣侍女送来贺酒。那杯盏刚放至案前,我袖中机械嗅觉系统微震。气味分析结果显示:迷神香,浓度0.3%,足以致人昏沉。
我未动杯,只轻叩桌面。小桃悄然靠近,取走酒杯换至偏席。我举目望向李婉柔坐席,她正低头抿茶,袖口银镯泛着冷光。
萧景渊起身敬酒,行至我席前。他执杯低语:“从此天下知,谁才是真正的‘火种’。”
我抬眼看他,“我只是不想再被人轻易抹去。”
他静默片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身归座。
夜风穿廊,吹动檐角铜铃。我离席走到殿外,靠柱而立。宫灯照在石阶上,投出细长影子。
终端突然震动。我拉开袖口,屏幕亮起一行字:【火种七号-alpha协议残片已解析,关联IP指向城南药铺】。
手指划过屏幕,调出信号溯源图。坐标锁定在城南第三坊,临近一处常年闭门的药材铺。记录显示,该地址曾三次接收加密指令包,时间均在夜间子时。
我合拢终端,袖中齿轮转动一圈,锁死接口。
尉迟烈走来,甲胄已换作常服。他抱拳:“将军,明日我率主力返防北境。”他顿了顿,“粮草库地热系统已按您图纸建成,三日内可投入使用。”
我点头,“若遇异常气候,启动备用通风口。”
“记下了。”他转身离去,脚步沉稳。
殿内传来丝竹声,歌舞再起。我站在廊下,盯着城南方向。
小桃快步走来,递上一张纸条:“查过了,那药铺掌柜姓陈,三年前从外地迁入,无户籍底档。每日申时有人送密封匣子,从未见买家进出。”
我捏住纸条一角,“最近一次送匣是什么时候?”
“今日辰时。”我将纸条收入袖中,抬头看天。云层遮月,风向由北转西。
转身欲回殿,脚步忽停。檐下铜铃晃动频率不对。每分钟摆动次数比正常快七次,且间隔不规律。
我仰头细看。铃舌已被替换,内部嵌有微型共振片,能接收特定频段信号。
伸手取下铜铃,金属外壳冰凉。拨开缝隙,一片薄晶片露了出来,刻着编码序列,这不是装饰,是监听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