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铜铃被我握在掌心，金属外壳冰凉。晶片暴露在月光下，编码序列清晰可见。我将它放入袖中终端接口，屏幕闪烁数次，弹出错误提示：信号加密等级过高，无法直接读取。
小桃快步走来，声音压得很低：“将军，宫里传话，说您借邪术惑乱军心。”我没有抬头，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滑动，“谁在传？”“不止一处，礼部有官员私下议论，说女子掌兵是逆天道。还有人在坊间编了童谣——金钗戴甲非良将，火起宫门血染裳。”
我停下操作。这句童谣不是临时起意，是冲着火攻之策来的。“查过源头吗？”“目前只追到两个说书人，都说是听别人讲的。但……”她顿了顿，“城南药铺今日又送了密封匣子，申时三刻进的后巷。”
终端震动了一下，信号回传记录显示，监听装置每夜子时自动上传数据一次，目标地址与药铺IP重合度达百分之九十七，这不是巧合。
我拆开铜铃内部结构，取出共振片接入终端频段模拟器。屏幕上出现一条波动曲线，持续向某个频率靠拢。反向追踪程序启动，三分钟后，定位锁定在城南第三坊陈记药铺的东厢房。
“小桃。”
“在。”
“明日你去一趟药铺外，装作采买婢女，记下进出人数和时间。别靠近正门，绕到后墙查看通风口位置。”
“是。”
回到林府书房，我从暗格取出声波干扰器原型机。这是早前根据电磁屏蔽原理做的试验品，能阻断特定频段信号传输。接通灵力源后，设备开始运行。屏幕上原本稳定的信号轨迹逐渐扭曲，最终断开。
只要干扰器持续工作，对方就收不到任何信息。
第二日清晨，朝会消息传来。三名文官联名上书，请求皇帝收回昭武女将军封号，理由为“女子统兵，有违祖制，恐招天谴”。奏折未获批复，但已在各府邸间传阅。
我调出近三日宫廷文书流转记录，逐条比对笔迹。三份奏折中有两处用词完全一致：“牝鸡司晨，国之大忌”，且“司”字末笔勾法特殊，呈短促上挑状。这种写法曾在李维钧门生所呈公文中出现过。
线索指向吏部。
午后，尉迟烈派来的信使抵达。他带来北境地热烘干系统的完工确认函，并附言：“粮草库已启用新系统，潮湿问题解决。”
这意味着我在战场上的技术贡献已被固化。敌人想否定我的军功，没那么容易。
傍晚时分，李婉柔遣侍女送来第二批贺礼。一个雕花木盒，内藏一枚青玉佩。我接过盒子的瞬间，机械嗅觉系统发出微弱警报。打开检测仪，空气中有极低频振动波，频率在18赫兹左右，长期接触会导致心神不稳、判断失误。
玉佩内部嵌有微型共鸣腔。我将其拆解，取出发声组件，原样封回盒子。证据留存。
入夜，秦玉婉的动作也来了，小桃带回消息：林府厨娘收到一包“上等香料”，是药铺掌柜亲自送来的，说是“补身佳品”。我取样分析，发现其中混入微量迷魂散，无色无味，每日少量摄入可致嗜睡、健忘。
厨房立刻换人，所有食材改由匠启司直属渠道供应，并加装气味传感器阵列。一旦检测到异常成分，警报会直接传入我卧室终端。
第三日黎明，小桃完成外勤任务归来。
“药铺后墙有一处通风口，离地两丈高，昨晚子时有人从里面递出一个布袋，交给巷口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