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震动的瞬间，我手指立刻按在信号追踪界面上。那条微弱的遥控脉冲还在跳动，频率不稳定，像是故意伪装成系统故障。我调出频段分析图，把靶场区域的所有数据流都筛了一遍。
这个信号用了南越军情司的标准调制协议。我在北境时接触过他们的通讯残片，编码方式很特别，会在第三波段插入一段伪噪声。现在这段信号里就有。
“不是巧合。”我说，“他们用南越的技术在操控机关鸟。”
萧景渊站到我旁边，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影七也回来了，站在门口没说话，脸色有点白，刚才布设灵识陷阱耗了他不少力气。
我把之前查到的资金流向调出来。三家空壳铺子的钱最后汇进东海一个商会账户，名义上做茶叶生意，实际上往南越和西戎卖蒸汽核心。这些技术本该是我们独有的，可现在他们不仅有了成品，还能反过来干扰我们的系统。
“他们在共享资源。”我说，“北燕负责渗透，南越提供通讯支持，西戎供应材料。这不是单个国家的动作，是联合行动。”
萧景渊沉默了几秒。他转着手里的玉扳指，眼神变得很沉。
“皇帝不会信，”他说，“没有正式宣战，没有军队调动，光靠这些数据，朝堂只会说是边境摩擦。”
“他们要的不是开战，”我指着终端上的时间轴，“你看每次攻击的时间间隔，十二个时辰一轮。他们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试探系统的漏洞。这不是骚扰，是预演——他们在等我们崩溃。”
房间里安静下来。
影七开口：“如果真是多国联手，那‘雪主’背后可能不止一个势力在撑腰。北燕单独做不到这么严密的配合。”
我点头，从秦玉婉开始，到药铺、经童、细作，每一步都有人接应。信息传递太快，不可能靠个人串联。必须有一个共同认可的指挥链。
我打开空间法宝，取出一页泛黄的残图。这是墨玄机给我的上古秘籍残页，上面记载着“九国封械盟约”的事。当年机械文明刚崛起，就被七大宗门联合封锁，理由是“术法逆天，扰乱天地秩序”。
“他们不怕我造出什么。”我说，“他们怕别人学会怎么造。一旦技术扩散，他们的垄断就完了。”
萧景渊看着那张图，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所以这不是战争。”他说，“是文明压制。”
我关掉残图，把刚才整理的情报导入一块加密玉简。只有萧景渊和影七能用血脉印记开启。我设置了双重验证，任何第三方强行读取都会触发自毁程序。
“我们现在不能动。”我说，“所有通讯渠道都可能被监听。要是贸然联络边关或将领，反而会暴露意图。”
萧景渊走到墙边的地图前。他手指划过三国边境交汇处，停在一处废弃驿站的位置。
“还有一条路。”他说，“冰蝉密道。”
影七抬头：“那条地下传讯网络？已经三十年没人用了。”
“但节点还在。”萧景渊说，“连接三座废弃驿站，绕开宫庭灵网，可以直接通到北境旧部手里。”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们可以借这条道送消息出去，而不留下痕迹。
“问题是，送什么？”我说，“他们一定在盯着异常通信。如果我们发的是军令或警报，马上会被察觉。”
我拿出一张空白符纸，在上面写了一份草案。标题是《民用机械推广三年计划》，内容讲的是在边境修路、架桥、建灌溉系统，用模块化机械驮架运输物资。
“让他们以为我们在搞建设。”我说，“实际上，这些路线都是战轨铺装的前置工程。等他们发现不对劲，我们的防御体系已经成型了。”
萧景渊看了几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主意。”他说，“表面是民生项目，实则是战备动员。只要不提军事用途，就不会引起警觉。”
我把草案交给影七。他接过符纸，放进一个密封铜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