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里,那些窃窃私语汇聚成了一股无形的洪流,冲刷着傻柱和易中海。
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淬毒的钢针。
“真是个白眼狼啊!拿着爹妈的遗物去养寡妇!”
“这还没结婚呢,就这么胳膊肘往外拐,这要是结了婚,何雨辰兄妹俩不得被他卖了?”
“卖了换钱给贾家,回头还想占弟弟的房,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最可笑的是易中海!还向着他说话,这个壹大爷当的,可真是‘公道’啊!”
最后那“公道”两个字,被拉长了音,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嘲讽。
易中海听着这些扎进骨头里的风言风语,一张老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紫,最后沉淀成铁一样的颜色。
他肺都快气炸了!
那道阴狠的目光,刀子一般剜在傻柱身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强行压下胸口翻腾的血气,试图用自己几十年积攒的威望,强行扭转这已经彻底崩盘的局面。
“咳!”
他重重地咳嗽一声,试图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
“卖缝纫机这个事,傻柱是做的不对!性质很恶劣!回头,我一定让他跟雨辰好好道歉,做出赔偿!”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想把水搅浑。
“但是!一码归一码!今天我们开全院大会,主要说的是房……”
“壹大爷。”
一个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穿透力,直接斩断了他的话。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何雨辰的目光,如同手术刀,冷漠地划过傻柱惨白的脸,又在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停顿了一瞬。
“这,已经不是房子的事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整个院子的气压都为之一沉。
何雨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灌入每个人的耳朵。
“既然他傻柱,已经把我们何家当成了贾家的提款机,连父母留下的遗物都敢偷出去卖掉!”
“那只能说明,在他心里,我跟雨水,早已经不是他的家人了!”
“这兄弟情分,我看,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定,何雨辰的目光直视着脸色大变的易中海,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要求,立刻分家!”
“什么?!”
“分家?!”
这两个字,仿佛两颗重磅炸弹,在死寂的院子里轰然引爆,掀起的波澜比刚才那张当票还要惊人!
在这个时代,兄弟分家,尤其是在父母双亡的情况下,往往意味着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分家?何雨辰你他妈疯了!老子不同意!”
傻柱第一个跳了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
易中海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狰狞,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猛地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
“不行!”
“绝对不行!”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发出刺耳的脆响。
“何雨辰,你不要得寸进尺!分房是分房,分家是大事!我这个壹大爷,不同意!”
他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今晚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他设想的剧本,是把何雨辰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赶去阴暗潮湿的耳房,把宽敞明亮的主卧“名正言顺”地判给即将结婚的傻柱。
从此以后,何雨辰在经济上、在居住上,都将彻底依附于傻柱。
他才能被自己,被傻柱,死死地拿捏住!
可现在呢?
何雨辰非但没有被赶走,反而要分家!
这要是真分了,何雨辰彻底独立出去,户口本都分开了,那还怎么算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