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由希。」他的声音也比平时清晰稳定了许多，「…舒服多了。」
由希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地。这定神香，果然有效！那位墨老先生，似乎真的在帮阿秽。
「感觉怎么样？脑子里还乱吗？」由希试探着问。
阿秽努力地想了想，组织着语言：「…声音…还在，但是…远了，小了。像…隔着水…听到的。」
这个比喻让由希瞬间理解了他的感受。那困扰他的、来自于万物的“声音”，并没有消失，但似乎被这定神香的效果隔开了一层，不再那么直接和纷乱地冲击他的意识。
「那就好。」由希松了口气，「以后如果你再觉得难受，我就给你点这个香。」
阿秽乖巧地点点头，看着由希的眼神里，依赖和信任更深了。
然而，就在由希以为暂时稳住局面的时候，系统888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新的发现：
「宿主，在目标人物使用定神香，精神场趋于稳定的短暂期间，其潜意识屏障出现薄弱点。捕捉到一段加密程度极高的碎片化信息流，正在尝试破译…」
「破译中…关键词提取：‘序列…失控…收容失效…观测者…权限…未知变异…高危…’」
「信息流中断。目标人物精神屏障恢复。」
由希的心脏猛地一沉。
序列？收容失效？观测者？权限？未知变异？高危？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让她脊背发凉的猜测！
阿秽，他可能根本不是自然觉醒的“反派”！
他更像是…某个庞大组织或者某种未知力量进行的“实验”或者“研究”的产物！而所谓的“觉醒”和“失忆”，极有可能是这个“实验”或者“收容”过程中出现的“失控”和“失效”！
那位墨老先生，所谓的“观测者”？还是拥有某种“权限”的相关人员？他送来定神香，是为了帮助阿秽稳定，方便“观测”？还是另有图谋？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阿秽所面临的危险，就远不止一个张氏豆腐坊那么简单！他所牵扯到的，可能是某个隐藏在世界表象之下的、拥有难以想象资源和力量的庞大存在！
由希看着眼前因为暂时摆脱纷扰而显得宁静平和的阿秽，一股巨大的寒意裹挟着强烈的保护欲，同时涌上心头。
她捡回来的，不仅仅是一个失忆的反派，更是一个从某个可怕“实验”或“收容”中逃出来的“高危变异体”！
前有张氏虎视眈眈，后有神秘组织深不可测。
她这条只想摆烂的咸鱼，似乎一不小心，捅了个天大的篓子。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由希握紧了手中空了的香炉，看着阿秽重新变得纯净的睡颜，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管阿秽是什么来历，不管未来有多少艰难险阻，既然是她把他捡了回来，她就得负责到底。
这潭水，看来是越来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