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秽。」由希走到他身边,轻声唤道。
阿秽抬起头,清澈的眼底映出她的身影,带着全然的信赖。
「如果……有一天,有很多人来找你,想带你走,你怎么办?」由希试探着问。
阿秽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似乎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要带他走。他看了看猪圈里正哼哧哼哧吃食的猪,又看了看由希,然后低下头,继续划拉着地上的图案,小声但清晰地说:「…不走。这里…有由希,有猪。」
他的逻辑简单而直接,却让由希心头一暖,同时也更加沉重。他不愿走,但她有能力在那些显然非同寻常的“访客”手中护住他吗?
当晚,由希辗转反侧。墨尘、吴郎中……这些人的接连出现,绝非偶然。系统提到的“跨位面追踪信号”和“民国上海滩”,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她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八八,」她在脑中呼唤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暂时屏蔽或者干扰他们对阿秽的探测?或者,增强我们自身的防御?」
「根据现有数据库及能量层级对比,宿主目前无法主动屏蔽高阶探测。建议方案:1.尽可能减少目标人物异常能量外泄。2.寻找具备天然能量干扰或屏蔽特性的环境或物质。3.提升宿主自身实力及势力,以应对外部威胁。」
系统给出的方案都很模糊,但“减少能量外泄”和“寻找干扰环境”给了由希一些思路。定神香能安抚阿秽的精神,减少他无意识的能量逸散,或许可以更频繁地使用。至于天然干扰环境……她想到了后山深处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
但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
真正的出路,或许还是在于“提升自身实力及势力”。她需要更快地积累财富,扩大影响力,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在未来可能到来的风暴中,拥有话语权和自保之力。
第二天,由希做出了一个决定。她找到杨老爹和杨大柱,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计划。
「爹,大哥,光靠咱们自家养和指点别人,来钱还是太慢。我想,咱们是不是可以……办个小的养猪作坊?」
「养猪作坊?」杨老爹和杨大柱都愣住了。
「对,」由希目光坚定,「咱们家出技术,出部分本钱,再招募村里几户信得过、又肯干的人家合伙。统一提供处理好的饲料,统一防疫治病,统一售卖。赚了钱,按投入和出力多少分红。这样,规模能上去,风险共担,咱们也能更快地积累本钱。」
这个想法,相当于将之前的“技术咨询”升级成了“合作社”模式的雏形。一旦成功,杨家在小河村的地位将彻底稳固,由希也能掌握更多的资源和话语权。
杨老爹沉吟良久,旱烟一袋接一袋。这步子迈得确实有点大。但看着由希那双沉着冷静的眼睛,再想想那实实在在的二十两雪花银,他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成!就按你说的办!咱们杨家,是该换个活法了!」
由希看着家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深吸了一口气。
前方的路布满荆棘,暗处窥伺者众。但她别无选择,只能披荆斩棘,在这诡异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之前,为自己,也为阿秽,挣出一片足以立足的天地。
风暴将至,她需得未雨绸缪,尽快织就一张足够坚韧的网。而这养猪作坊,就是织网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