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袍客的脸色瞬间惨白。“你——！”
“具体违规事实如下：第一，二次插队。插队者血袍客等人，在已被投诉、被裁决、被强制驱逐的情况下，不思悔改，再次强行突破通道封锁，进入碎片获取区域，属于‘累犯’。第二，藐视裁决权威。秩序守护规则已明确碎片获取权归属我方，插队者公然藐视此裁决，是对上古联军契约精神的践踏。第三，威胁公共安全。插队者的暴力突破行为，已引发通道壁垒的不稳定，可能导致规则乱流外泄，危及所有人安全。”
“现提出如下诉求：对累犯插队者实施‘强制驱逐’，并列入‘黑名单’，永久剥夺其在陨神渊区域的碎片获取资格。”
投诉发出的瞬间，整座骸骨都在震动！那沉睡的虚无兽开始苏醒，虚化英灵开始骚动，秩序与虚无的对抗开始加剧。而血袍客三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如同被拎住后颈的猫，动弹不得。
“不——！！！”血袍客疯狂挣扎，血光与那力量激烈对抗，但他的气息在暴跌，从金丹巅峰跌到金丹后期，再到金丹中期。那力量在剥夺他的修为，不是永久剥夺，而是在陨神渊区域内强制压制——他没有资格在这里使用金丹巅峰的力量，因为他的资格已被吊销。
两名随从更惨，直接被压制到筑基期，瘫倒在地。那力量将他们拖向通道入口，拖向英灵峡谷的方向。
“小辈——你会后悔的——！”血袍客的怒吼声越来越远，“碎片不是你能碰的东西——它背后的存在——不是你这种蝼蚁能对抗的——！”
声音消散，三人被彻底驱逐出陨神渊。
辰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早就知道他会追上来，对吗？”
张昊没有回答。他转身，向骸骨的胸腔走去。
辰和夜跟上。当三人穿过第一根肋骨时，那些虚化英灵开始骚动。它们没有面孔，但张昊能感觉到它们在注视他——注视他胸口的碎片。那不是敌意，是等待。一万三千年的等待。
“它们……好像在等什么。”夜低声说。
张昊点头。他知道它们在等什么。它们在等秩序。等那个能结束这场永恒对抗的人。他加快了脚步，穿过肋骨丛，进入骸骨的胸腔。这里比外面更加开阔，肋骨之间的距离从数丈扩大到数十丈，头顶是脊椎的阴影，如同一道蜿蜒的山脊。地面不再是虚无，而是金色的秩序之光与灰色的虚无之雾交织成的、如同棋盘般的格子。
每一步，都踩在两种力量的分界线上。
而在胸腔的正中央，那具残骸的胸口处，那块拳头大小的金色碎片，正在缓缓脉动。它距离他们不到百丈。但最后这段路，也是最危险的。
那些虚化英灵，开始向他们飘来。没有攻击，只是飘来。它们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将三人包围在中央。那几头虚无兽也醒了，没有扑过来，只是趴在肋骨根部，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辰的手在颤抖，夜握刀的手也在颤抖。不是恐惧，是压力。上百只金丹期的虚化英灵，数头金丹巅峰到元婴初期的虚无兽，还有无处不在的秩序与虚无对抗——任何一个人，都足以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张昊没有退。他向前一步。虚化英灵的圆圈跟着他移动。又一步。圆圈又移动。他在走，它们也在走。像是在护送，又像是在押送。
当距离碎片不到五十丈时，那些虚化英灵停下了。它们让开一条路，通向碎片。而那条路的两侧，虚无兽趴着，一动不动，像在行礼。
辰和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它们……在让你过去？”
张昊没有回答。他沿着那条路，向碎片走去。当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碎片的瞬间，那金色的光环猛然下降，将他整个人笼罩。无数画面涌入意识——上古联军与混沌之源的最终决战，无数强者陨落，那位银甲女子手持原初之核，以自身为祭，将混沌之源封印。画面消散，张昊睁开眼睛。金色的碎片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三块碎片，全部归位。
辰和夜松了一口气。但就在此时，碎片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不是共鸣，是警告。张昊抬头，看到骸骨深处那团虚无之雾开始翻涌。它在膨胀，在凝聚，在成形。一张巨大的、没有五官的面孔，从雾气中浮现。它张开嘴，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秩序……之子……”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