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脚,轻飘飘地踩在他的剑上。
它不重。
可高渐离感觉自己扛起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名为“羞辱”的太古神山。
山岳的重量顺着水寒剑的剑脊,一寸寸碾过他的手腕,他的臂膀,最终轰然压在他的尊严之上。
骨骼在哀鸣。
精神在崩裂。
“你的执着,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白凤的声音淡淡传来,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却比最恶毒的诅咒更能侵蚀人心。
他俯视着高渐??,那双眸子里映出的,不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而是一件……有趣的玩物。
“呃啊啊啊——!”
高渐离的喉咙深处,挤压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双目赤红,手腕猛然一震!
内力毫无保留地疯狂灌入水寒剑身!
嗡!
剑刃上的空气被瞬间抽干,极致的寒意爆发,凝结成无数根锋锐无匹的冰刺,沿着剑身,朝着那只踩着他尊严的脚爆射而去!
这是他身为剑客最后的反扑!
然而,徒劳。
冰刺爆开的前一刹那,白凤的身躯只是轻盈地向后飘起。
一个写意至极的空中翻转。
他落在了数丈之外,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个将高渐离逼入绝境的人不是他。
他看着高渐离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臂,看着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脸上的戏谑终于缓缓褪去。
那抹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看来,不给你一点真正的绝望,你是不会死心的。”
声音变了。
不再是玩味,不再是轻蔑,而是一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的漠然。
仿佛神明,对一只仍在蹦跶的蝼蚁,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也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场中那激昂的战斗旋律戛然而止,取而代代之的,是一段诡异而空灵的曲调,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亡魂吟唱,又似天外神鸟的临终悲鸣。
气氛,骤变。
白凤缓缓腾空。
没有借力,没有征兆,他就那么违反了世间一切的道理,双脚离地,一步步踏着虚空,向上走去。
一片。
又一片。
洁白的羽毛,从他的衣袖间无声滑落,在空中纷纷扬扬,如同为即将到来的死亡,献上的一场盛大葬礼。
“这是……”
高渐离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战栗,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握紧了水寒剑,将剑锋横在胸前,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试图从那漫天飘落的羽毛中,找出那致命的轨迹。
白凤停在了半空中,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神祇。
他垂下眼帘,最后一次看向地面上的高渐离。
“看清楚了。”
“这是你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速度。”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在空中一分为二!
不是残影!
是两个气息、神态、杀意都完全一致的白凤!
高渐离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然而,这只是开始。
二分为四!
四,分为六!
“凤舞六幻!”
当最后一个字落定,六个一模一样的白凤,占据了六个截然不同的方位,将高渐离彻底锁死在了中央!
他们或持羽刃,或并指如剑,脸上带着同样的、冰冷的杀意。
在同一时刻,从六个方向,发动了绝杀!
【诸天反应】
这一刻,诸天万界,所有观看着这场对决的生灵,大脑集体宕机!
《一人之下》世界。
“卧槽?!”
张楚岚正叼着根冰棍,看得津津有味,这一瞬间,他惊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冰棍“啪”地掉在地上。
他死命揉着自己的眼睛,指着光幕,舌头都有些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