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血腥味，像是凝固的胶质，糊住了整个山门广场。
数百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交错堆叠，温热的血液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在青石板的缝隙间缓缓流淌。
秦玄漠然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平静得像是在欣赏一幅与自己无关的画卷。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早已吓得俏脸惨白的祝玉妍、绾绾和师妃暄三人身上。
“把这些尸体都处理了。”
他的声音很轻，不带丝毫情绪，却像是一道九天之上降下的法旨，不容任何质疑。
“一把火烧了，免得脏了本座真君观的地界。”
说完，他甚至懒得多看一眼这片修罗血狱，转身便走回了主殿，仿佛刚才那个屠戮数百人的，根本不是他。
祝玉妍、绾绾、师妃暄三女僵在原地，娇躯有些僵硬。
处理尸体？
烧了？
她们看着眼前这尸山血海的恐怖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头涌上强烈的酸意。
尤其是师妃暄，她何曾见过如此惨状？
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内脏破裂的腥膻，疯狂地冲击着她的嗅觉，让她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远处，黄蓉躲在一棵大树后，小脸同样煞白一片。
但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除了惊惧，更多的却是对秦玄那神魔般实力的震撼，以及一种难以遏制的强烈好奇。
这个道士的武学修为……
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祝玉妍终究是魔门之主，心性远比另外两人坚韧。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翻腾，苍白着脸，对着还在发愣的绾绾和师妃暄下令。
“动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充满了身为阴后的威严。
绾绾娇躯一颤，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她看了一眼主殿的方向，那个男人的身影虽然不在视线之内，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敢违逆。
绾绾咬着银牙，深吸一口气，率先走向一具离她最近的尸体。
然后开始清理尸体。
师妃暄看着这一幕，脸色苍白无比。
她自幼在慈航静斋长大，修的是太上忘情，讲的是普度众生。
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沦落到要亲手处理这等血腥的修罗场？
祝玉妍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半分同情。
“师仙子，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你若是想让你师父梵清惠也来陪你一起干这活儿，就什么也别做。”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师妃暄的头上。
她身体猛地一僵。
一想到自己那高高在上，宛如神仙中人的师父，若是被那个恶魔抓来……
那比杀了她还要让她恐惧！
师妃暄一张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不再言语，默默地走到另一具尸体旁，学着绾绾的样子，抓住了尸体的脚。
只是，她心中对秦玄的恐惧，又加深了一层。
这个男人，杀人如屠狗，视人命如草芥。
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焦臭味，在山门前弥漫不散。
祝玉妍、绾绾、师妃暄三女，正默默地将一具具烧得焦黑的尸体拖拽到一起，准备挖坑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