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凌晨二点这样,夜宵摊已经收摊了,拾荒的老人衣不蔽体的出来打扫残局,忽然,昏暗的灯光下,有醉鬼们吵了起来。
“那小娘子我先看上的!”一个留着公羊须的中年男人低声呵斥一个壮年大汉,大汉穿着码头刻着工字的麻衣。
是苦力。
“那怎么了?老子烂命一条,怕你?”
姜小白没有看热闹的习惯,可他们挡在了‘佛前路’面前,佛前路是通往祈愿树最近的路。
姜小白要联络扑克魔术师得通过祈愿树来传递消息,耗费时间靡长,可却能保证安全。
姜小白问过扑克魔术师,
“不把你家在哪告诉我是不是怕我顺走你家的东西?”
“狡兔三窟。”扑克魔术师轻押了口茶水,“很多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藏身于何处。”
大汉与公羊须男子打起来了,那刚出来接客的漂亮小姑娘吓得瑟瑟发抖,显然刚入行的。
战斗没有持续很久,就几秒。公羊须率先出拳打中了码头苦力的脸,可苦力常年搬卸很重的货物,哪里去软绵绵的拳头能打倒的?
苦力反应了过来,用壮硕的身体压上去,沙包大的拳头打到公羊须的脑袋,公羊须头晕目眩要站不住了,苦力把他压在身下,拳头如雨点般密集。
“狗娘养的……”公羊须抱头大骂。
“你等我摇人……”
“哥,哥,你是我亲哥……”
“爸……爸,你是我爸。爸,放过……放过我。”
没一会,公羊须断气了。周围人也不害怕,只是散开了。
没有人在乎这个。如果公羊须家里没人,那他死了也不过一卷草席扔乱葬岗,这里的暴力机构只负责收钱。
当然,全世界的暴力机构也都是只负责收钱。不过禁区的百姓算是聪明人,对暴力机构的信任是零,那群人不过是被驯服的鹰狗罢了,绝不会主持正义。
他们不仗着身份当街杀人就阿弥陀佛了。
有经验的老鸨带着姑娘要溜走,可姑娘没有动,老鸨以为她吓傻了。
可姑娘不是吓傻了,而是盯着姜小白,那个身材很好、穿着黑衣蒙着脸的男人。
“走了!”老鸨低声说,掐红了姑娘的腰。姑娘才惊觉,跟着老鸨走了。
苦力开始舔包,姜小白走了上去。苦力瞪他,姜小白指了指路示意他让开。
苦力搬开尸体,没敢说什么,警惕的看了黑衣人一眼……黑衣人就站在那,便有一股冷冽的风吹到他心头胆寒。
姜小白侧身借道走了,可苦力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匕首刺向姜小白,姜小白出脚。
脚踹到了苦力的手腕,他的骨头断裂,那把对准姜小白的匕首转向插入了苦力的心脏。
血在溅到姜小白身上前,他飘然离开了。
巷子初时很窄,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还是窄……
可却能容纳两个人侧身而过了。
姜小白觉得自己侧着走像个螃蟹。
正常人是不会走入这条窄到难以通行的小巷的,可姜小白不是正常人……很多年前,他带着小弟贩假烟时,就是靠这条小巷逃出生天很多次。
很让人怀念的路啊。
忽然,巷子的另一头来了一个人。
她戴着斗笠,斗笠下是清纱,看不清她的具体面容,却很远就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寒意。
雪神医……姜小白以前的师傅。当年他拜师雪神医是为了除去身上的烙印文身,可等一年后,他与雪神医混熟,觉得可以向雪神医提出自己的问题时,雪神医摇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