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林月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双杏眼瞪得滚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卖工作？
这……这怎么可以！
那可是父亲用命换来的，是他们兄妹俩唯一的依靠！
“对！卖掉！”
林卫的眼神无比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看着妹妹震惊的脸，耐心解释道：“月月，一个破工作，就把我们死死捆在这个院子里，捆在易中海这种人的手底下，任他们拿捏，值得吗？”
“我们换成钱，换成票，拿着这笔钱，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哥带你走，哥带你过好日子去！”
林月呆呆地看着哥哥，看着他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是一种挣脱了所有枷锁，对未来充满了无限信心的光。
她虽然震惊于这个决定的疯狂，但内心深处，对哥哥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瞬间压倒了一切疑虑和恐惧。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哥，我都听你的！”
“好！”
兄妹俩没有丝毫犹豫。
说干就干！
林卫将钱仔细收好，确认门窗都已经锁死。
然后，他拉起妹妹的手，打开了那扇刚刚关上不久的屋门。
院子里，众人还没散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议论着。
当看到林卫兄妹俩又走出来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道目光，混杂着畏惧、怨恨、好奇，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贾张氏怨毒的视线像是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在他们身上。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铁青，眼神阴沉。
林卫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挺直了脊梁，拉着妹妹，在全院人复杂的注视下，没有丝毫停留，径直穿过院子，走向大门。
那脚步，坚定而决绝。
……
街道办。
一股独有的墨水、纸张和淡淡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墙上贴着红色的标语，一切都显得庄重而严肃。
负责这片区域工作的王主任，正低头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一抬头，看见是林卫兄妹俩，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林卫？”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公事公办和一丝不耐。
“你不在家养病，跑这来干什么？院里又出事了？”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林卫，除了因为烈士遗孤的身份值得同情外，就是个麻烦的代名词。
不是来告状邻里纠纷，就是来哭诉生活困难，申请补助。
今天看他这架势，八成又是为了保住工作的事来求情的。
林卫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她预想中的愁苦或哀求，反而平静得有些异常。
他开门见山。
“王主任，我不是来告状的。”
他顿了顿，迎着王主任审视的目光，说出了一句让她钢笔都停在半空的话。
“我是来响应国家号召，想咨询一下，我这个烈士遗孤的工作名额，能不能……转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