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桌上摆着一盘黑乎乎的窝窝头和一碗清汤寡水的咸菜。
阎埠贵正要伸手去拿窝窝头,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他的动作僵住了。
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钻进他的鼻腔,瞬间就勾起了他肚子里所有的馋虫。
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分泌出来。
他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再看看桌上的窝窝头,顿时觉得味同嚼蜡。
“闻见没有!”
阎埠贵猛地一拍桌子,对着自己三个儿子怒目而视,唾沫星子横飞。
“人家吃肉!红烧肉!闻闻这味儿!”
“再看看你们几个!一个个的,没一个有本事的!就知道在家吃干饭!”
中院,贾家。
屋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和霉味。
贾东旭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一条腿打着石膏。
傻柱坐在另一张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裂着口子,眼神呆滞。
贾张氏正端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准备喂给贾东旭。
那股肉香飘进来的时候,贾张氏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那张肥硕的脸瞬间扭曲起来,鼻子用力地嗅着,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味道……
是林卫家传出来的!
再看看床上一个断腿、一个破相的两个“病号”,一股恶气直冲天灵盖,气得她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遭天谴的林卫!吃绝户的玩意儿!”
贾张氏猛地将手里的粥碗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他哪来的钱买肉!哪来的票!”
“肯定是拿我们家赔的钱买的!那是我们东旭的买命钱啊!”
“我的钱啊!我的肉啊!”
贾张氏凄厉的咒骂声,如同夜枭哀嚎,在中院上空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后院,易中海家。
聋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拄着拐杖,一张老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布满了阴影。
易中海坐在她对面的板凳上,脸色同样阴沉。
那股肉香,他们也闻到了。
而且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老太太,这小子拿了钱,非但没存着,还买了肉这么大张旗鼓地吃!”
易中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恨意。
“这是吃饱了,准备跑路啊!”
聋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用拐杖的末端,一下一下,用力地磕着地面。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敲在易中海的心上。
许久,老太太才发出一声冷哼,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阴冷。
“他以为他卖了工作,拿了钱,就能拍拍屁股走人了?”
“没那么容易!”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
“您放心!他现在工作卖了,户口还在咱们院儿里,就是一个‘无业游民’!”
“正好,街道最近正在号召‘上山下乡’,他这种没工作的年轻人,就是第一批需要动员的对象!”
易中海的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弧度。
“我明天就去街道跑一趟!活动活动!”
“必须把他弄走!送到最偏、最苦的地方去插队!”
“他这房子,跑不了!早晚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