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林卫敢这么“污蔑”他!
这已经不是邻里纠纷了,这是要刨他的根,毁他的名声!
他易中海在四合院里、在轧钢厂里经营了一辈子的“德高望重”,一旦这种流言传出去,他就彻底完了!
这是想让他身败名裂!
“好!好!好!”
易中海怒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森然的寒意。
“他卖了工作,没了铁饭碗,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他以为他赢了?”
“我呸!”
易中海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眼神里迸发出怨毒的光芒,那股子狠劲,让跪在地上的秦淮茹都感到一阵心悸。
“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街道办!去革委会!”
他发了狠,声音压抑而扭曲。
“我就去举报他!举报他殴打残疾邻居,品行败坏!道德沦丧!”
“我还要举报他散播流言,破坏邻里团结,污蔑老同志!”
“他这种人,就是社会上的毒瘤!必须送去最穷的山沟里插队!让他劳动改造!让他一辈子都别想回京城!”
易中海一刻也等不了了。
他猛地抓起挂在墙上的外套,胡乱披在身上,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火焰,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夜风冰冷,吹在他发烫的脸上。
他刚冲出后院的月亮门,林卫在自家屋里,就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了他。
昏黄的路灯将易中海的身影拉得老长,也把他脸上那不加掩饰的怨毒和疯狂,清晰地投射进了林卫的眼底。
他看清了易中海前进的方向——院外,街道办的方向。
林卫的眼神瞬间冰封。
这条毒计,他瞬间就明白了!
“哥,怎么了?”
林月被窗外的动静和哥哥身上陡然散发出的寒气吓到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害怕。
“易中海去街道办告我们了。”
林卫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冷静得可怕,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立刻做出了最精准的决断。
“他想让我们被动地被赶走,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
“月月,我们走!”
林卫猛地转身,拉住妹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
“我们现在就去街道办!”
林月被哥哥的决定惊得一愣。
“现在去?”
“对!现在就去!”
林卫的目光锐利如刀,盯着妹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兄妹一起去!我们不是被赶走的,我们是去响应国家号召,主动下乡!”
被动接受,是流放。
主动申请,是光荣。
天壤之别!
林月虽然震惊于这个决定的突然,但她看着哥哥坚毅的眼神,心中所有的惶恐和不安瞬间被抚平。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而坚定。
“好!哥,我都听你的!”
“你先准备一下,把重要的东西收拾好。”
林卫安顿妹妹,眼神却已经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下乡,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在那个陌生的环境里,没有资源,寸步难行。
“我必须在走之前,再弄到更多保命的资源。”
他迅速走到桌边,拿起笔,在一张纸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字,压在茶杯下。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停留,独自一人,推门而出,身影迅速融入了京城的夜色之中。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
京城最古老、最负盛名的古玩字画交易地——琉璃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