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看着孙教授那张冰冷到没有一丝人情的脸,再看看那两名革委会同志钢铁般不容置疑的态度。
他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被碾得粉碎。
完了。
这个念头,不是一个想法,而是一种生理性的宣判。
像是一块冰,从他的尾椎骨直接塞进了脊髓,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
他这辈子,都完了!
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他身体的力气被瞬间抽空,膝盖一软,整个人顺着墙壁瘫滑下去,最后颓然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不……”
他的嘴唇蠕动着,挤出微弱的气音。
“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是林卫!是林卫害我!”
他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甲里还嵌着昨夜的泥土,徒劳地指向那个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静的年轻人。
那张脸,此刻在他眼中,比魔鬼还要可怖。
然而,他的辩解,空洞无力,在肃杀的院子里,连一丝回音都没有激起。
两名革委会同志交换了一个眼神,动作干练,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左一右,立刻上前,准备将瘫软如泥的易中海从地上架起来。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易中海的胳膊时——
“你们不许动他!”
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四合院的上空!
这声音充满了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暴怒,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一道壮硕的身影猛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傻柱!
他那条没受伤的胳膊,如同一根铁棍,死死地横在了易中海的身前,将那两名革委会同志的动作生生挡住!
他的双眼,此刻已经不是红色,而是彻底的赤红!
无数血丝盘踞在他的眼白上,那眼神死死地剜着林卫,里面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毁天灭地的仇恨!
在傻柱简单的,非黑即白的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只知道,一大爷易中海,是这个院里对他最好的人。
是给他养老送终承诺的人。
是他的主心骨,是他唯一的依靠!
易中海,就是他的天!
现在,天要塌了!
那两个穿着绿色制服的人,要带走他的天!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林卫!
“你们不许带走一大爷!”
傻柱的理智彻底被烧断,他脖子上青筋暴起,用手指着林卫,那根手指因为用力而剧烈地颤抖着。
“林卫!”
“你这个小畜生!”
“是你!全是你害了易大爷!”
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凄厉,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