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绝对的“空”与“无”开始退去,一种名为“气”的本源概念,开始从无中诞生。
“太初”纪元,到了。
画面中,一道道模糊不清,却散发着永恒不朽、至高无上气息的神圣虚影,开始在“气”的海洋中显现。
每一道虚影,都代表着一种大道的终极形态。
当看到其中一道周身环绕着无尽“开辟”与“初始”道韵的虚影时,元始天尊再也无法保持他那份源自盘古正宗的倨傲。
他猛然从蒲团上站起,圣人仪态尽失,双目圆瞪,死死盯着那道虚影,喉咙里发出了撕裂般的惊呼:
“那……那是我?!”
“不!不对!”
话音未落,他自己就疯狂地否定。
那尊存在的位格,那股仅仅是隔着光幕都能感受到的浩瀚气息,远超于他亿万倍!
与此同时,一直闭目抚须,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太上老子,五指猛然僵住,生生从自己雪白的长须上,扯断了几根。
他睁开眼,那双无为之眸中,充满了颠覆性的震撼。
女娲更是娇躯剧烈一颤,她几乎是本能地站了起来,视线完全被画面中那道被无穷“造化”之气所包裹的绝美身影所吸引。
他们三个。
元始、老子、女娲。
都在这一瞬间,无比清晰地感知到,画面中那三尊至高无上的神圣存在,与自身的本源,有着千丝万缕、根本无法割裂的联系!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
那就不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而是……看到了自己真正的“源头”!
一个他们需要仰望一生,甚至穷尽永生永世之力,都无法企及的,最初的源头!
这一刻,六圣全都懵了。
他们的思维,他们的道,他们对“自我”的认知,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停滞与混乱。
而鸿钧的脸色,则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的弟子们……
他亲自挑选,用以补全天道,代天行罚的弟子们……
他们的“原型”,他们的“源头”,竟然是诞生于比“混沌”还要古老的“太初”纪元的无上神圣?
那岂不是说,他们的跟脚,比自己这个诞生于混沌青莲之中,天定的“道祖”,天道的“化身”,还要古老?
还要高贵?!
自己此生引以为傲的出身,自己俯瞰众生、教化圣人的资格,在这一刻,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
那声音,并非来自紫霄宫的任何角落。
它仿佛直接从鸿钧的道心最深处传来。
他那坚不可摧,与天道完美合一,即将圆满无暇的道心之上,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
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