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力量层面的碾压。
力量的碾压,尚有反抗的余地,尚有理解的可能。
这是生命层次、存在位格上的绝对俯视!
就如同凡人永远无法理解神明的威严,他的灵魂,他的存在,在这股意志面前,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一种亵渎!
那股意志甚至没有主动攻击他。
仅仅是存在于此,仅仅是被他所触怒,其自然散发出的气息,就足以将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逃!
必须逃!
丹魔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想逃回那枚可以庇护他沉睡亿万年的古老戒指之中,那个他曾经以为是囚笼,此刻却成了唯一希望的港湾。
他疯狂地催动残魂,试图收缩那正在不断消融的魔影。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周围的空间,不再是空间,而是化作了坚不可摧的透明晶壁,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
流淌的时间,不再是时间,而是凝固成了一幅永恒的画卷,而他,就是画卷上那个正在被抹除的、丑陋的污点!
他被那股霸道绝伦的战意彻底锁死!
无处可逃!
无路可退!
这一幕,通过那横贯虚空,连接诸天的诸天宝鉴光幕,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了诸天万界的无数观众眼前。
西游世界,天庭。
三太子哪咤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己的莲花宝座上,用火尖枪的枪尖剔着指甲,看到光幕中那正在哀嚎消融的丹魔,他幸灾乐祸地撇了撇嘴。
“哟。”
“又一个眼神不好的家伙。”
他将火尖枪往肩上一扛,两条腿晃荡着。
“连道尊前辈盘点的神话存在都敢惹,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完美世界,异域。
不朽之王的战车横亘在苍凉的大地之上,古老的号角声在残破的宇宙中回荡。
安澜手持赤锋矛,黄金古战甲闪烁着不朽的光辉,他静静地凝视着光幕中那道无形的战意。
即便是他,一向高傲,视九天十地为猎场的眼中,也流露出无比凝重的神色。
那股意志,让他都感觉到了一丝源自位格的压迫。
他身后的无数异域生灵,在这股意志透过光幕泄露出的些许气息下,便已经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了整个异域战场,像是在告诫自己,也像是在警告诸天万界所有心怀不轨的存在。
“神话之威,哪怕只是一缕精神烙印,亦不可轻辱。”
“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