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是哪种人?她就是来找个能帮她养家糊口的人罢了。您要是愿意抛弃自己的家,去做那个冤大头,我不拦着您。”
我步步紧逼,毫不退让。
“这门亲事是易中海牵的线吧?您也敢相信他?他是不是跟您说,等您走了,会帮忙照看我们兄妹俩?”
何大清猛地抬起头,惊讶地说:“老易他……”
“他拿什么照看我们?”我的声音依旧平静,“拿您给的好处费吗?白寡妇许了他什么好处,您心里难道不清楚?”
我继续加码,说道:“您也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四九城历史上出过多少皇帝?”
“曾经有个人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可惜他太过自负,认为自己能搞定一切,您看看他最后的下场?”
“您难道比多尔衮还厉害?”
雨水从里屋冲了出来,紧紧抱住何大清的腿,哭着说:“爹,您别走……”
何大清看着女儿哭花的小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您现在要是走了,咱们父子之间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往后,雨水没有爹,我也没有爹。咱们可以去军管会办个断亲文书,您是我的父亲,也养了我十几年,我不会拦着您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给何大清的心理防线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您要是去白寡妇家当牛做马,我们兄妹俩是死是活,都跟您没有任何关系了。这房子我们也不要了,马上就搬走,就算以后讨饭,也不会再找您。”
我假装要牵着雨水离开,雨水也很聪明,立刻哭着跟上了我的脚步。
她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个时候必须跟哥哥站在一起。
“等等!”何大清嘶声喊道,“我写过一张认罪书,要是他们把那张认罪书拿出来……”
“认罪书的事我来想办法,明天就能给您解决。”
我斩钉截铁地说,“但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这个家,您还想不想要了?”
何大清看看桌子上沉甸甸的包袱,又看看哭成泪人的女儿,忍不住老泪纵横:“我……我只是……我是被人抓住了把柄,实在没有办法啊。”
“您要是不想走,就得听我的。”我把包袱推到他面前,“钱还是放回原来的地方。等开春了,我托媒人给您找个正经人家的姑娘成亲。”
我知道何大清不是个安分的人,给他找个新老婆也没什么,但绝对不能找带孩子的!
就算以后他们有了新的孩子,凭我的能力,难道还护不住自己的妹妹吗?
这几年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像何大清这样的人,我一个能打十个!
何大清颤抖着手摸了摸包袱,终于泄了气:“我……我不走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明天我就去把认罪书拿回来。”
我把哭泣的妹妹搂进怀里,带着她走进里屋,耐心地安慰着她。
窗外,雪花终于飘落了下来。
何大清独自坐在堂屋里,听着里屋儿女的低声交谈,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家,以后要由儿子做主了。
一九五一年腊月十六,天气依旧阴沉得厉害。
我把最后一块煤添进炉子里,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想着,今天必须把所有事情都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