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财的脸色顿时紧张起来,急忙解释道:“肯定是伙计们不小心,把收来的废铁弄掉了。这些年轻人,干活就是毛手毛脚的。”
何雨柱点点头,表示理解。他又闲聊了几句,这才推着自行车离开。
走出几十米远,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守财还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离开,直到他拐过街角,才转身回了店里。
傍晚时分,收购站早早地关了门。厚重的木门板合上后,整条街都安静下来。
何雨柱蹲在两条街外的馄饨摊前,捧着粗瓷碗喝汤。热汤下肚,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老板,这附近的废品站生意怎么样?”他一边喝汤,一边和摊主搭话。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回道:“你说老李家那个?还行吧,反正每天都开门。就是最近送货的货车来得勤了点,有时候天不亮就来了。”
“送货?”何雨柱挑眉,“废品站还要送货?”
“谁知道呢,可能是往钢厂送废铁吧。”摊主不以为意,“现在国家不是大搞建设嘛,废铁都成宝贝了。”
何雨柱点点头,付了钱,慢悠悠地离开。
夜色渐浓时,他绕到收购站后巷。这里堆满了废弃的木箱和破烂家具,散发着一股霉味。他闪身躲进阴影里,动作轻得像只夜行的猫。
后墙根处,几块砖头松动了。他扫描了一下,后面是空的。
这时,院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特别实,像是刻意要让脚后跟先着地。何雨柱贴着墙根,屏住呼吸。
“明早四点。”一个压低的嗓音说,“老地方。”
“知道了。”另一个声音回道,带着点不耐烦,“这次要是再出岔子……”
“放心,万无一失。”
脚步声远去。何雨柱慢慢直起身。月光照在墙头,他看见几道新鲜的刮痕,很深,像是被什么重物反复摩擦过。
他在阴影里站了很久,直到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回到东跨院时,已是深夜。何雨水早就睡下了。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明早四点。老地方。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这个李守财,绝不仅仅是个废品站老板那么简单。
那些深色的地砖,后院的闷响,还有凌晨四点的约定,都在暗示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最让他在意的是那滩油渍。废品站里最多的应该是铁锈和灰尘,哪来这么多机油?
他闭上眼睛,把所有细节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算盘声、地砖、油渍、刮痕、凌晨四点的约定……这些碎片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个废品站底下,恐怕藏着不小的秘密。
他看了眼手表(信托商店买的)。离四点还有六个小时。
手表的指针幽幽地指着三点半。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来,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夏天夜里总算凉快了些,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摸黑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工装,脚上蹬了双软底布鞋。
这身打扮,就跟夜行衣一样,走路还没什么声音。
扫了一下西厢房,确认雨水那丫头睡得正香,他这才轻轻带上门,身子一滑就溜出了院子。
他一般不用异能扫妹妹,万一碰上换衣服啥的,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