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班的人来接班了。
何雨柱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交接的时段。
保卫科的人忙着查证件,工人们互相打招呼,门口乱哄哄的,确实是个钻空子的好时候。
可李守财他们要怎么把东西带进去?
那玩意可不是能随便揣兜里的小玩具,何雨柱非常好奇。
他在树林里换了几个位置,终于找到个能望见水厂后院的地方。
那里并排立着三个巨大的圆形蓄水池,像三个巨大的水坑。
池子四周拉着铁丝网,只有一个带锁的小门能进去。
有意思的是,离蓄水池不远的地方,堆着不少施工用的材料:沙子、石子,还有几堆砖头。
两个工人正在那儿慢悠悠地拌水泥,看样子是在搞什么维修。
何雨柱的目光在那堆建筑材料上停留了片刻。
太阳渐渐升高,树林里开始热起来了。
知了没完没了地叫着,吵得人心烦。
他无聊地摘了片树叶在手里揉搓着,绿色的汁液染了指头。
快到中午的时候,水厂后门来了辆驴车,车上装着半车青砖。
赶车的是个老头,戴着顶破草帽,慢悠悠地把车停在那堆建筑材料旁边。
“送砖的?”一个工头模样的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本子。
“哎,东家让送的。”老头跳下车,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单子,“说是你们这儿急用。”
工头接过单子看了看,又围着驴车转了一圈,随手在几块砖上敲了敲:“卸哪儿?”
“就堆那边角上就成。”老头指了指离蓄水池最近的那个角落。
何雨柱眯起了眼睛。这老头说话带着点河北口音,可那几个敲砖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像是在检查砖的质量,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两个工人过来帮忙卸车。
老头也搭把手,一块一块地把青砖搬下来,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
等砖卸完了,工头在单子上签了个字,挥挥手让老头走了。
驴车吱呀吱呀地走远了,后院里又恢复了平静。
何雨柱的视线落在那堆新卸的青砖上。
刚才老头码砖的时候,他注意到有五六块砖的颜色特别深,像是浸过水。
而且那老头每次搬那几块砖的时候,胳膊上的肌肉都绷得特别紧。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砖,重量不对!
他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个多钟头。
后院那两个工人干完了活,收拾工具吃饭去了。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知了还在拼命地叫着。
就是现在。
何雨柱像只狸猫一样溜出树林,绕到水厂后墙一个偏僻的角落。
这里墙头上没有碎玻璃,墙皮也剥落得厉害,正好攀爬。
他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两手一撑就翻了过去,落地时连个声响都没有。
院子里静悄悄的。他贴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到那堆新卸的青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