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看着比别家更杂乱,墙头长着杂草,门板都开裂了。
就是这儿了。何雨柱心里嘀咕着,支好自行车,从帆布包里拿出登记表和钢笔。
他装作核对门牌号的样子,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但他的异能已经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院子。
正房那家,女人正在哄哭闹的孩子;东厢房空着,堆着些破家具;西厢房住着老两口,正在吃简单的早饭
当他的视线扫过院子角落那个不起眼的地窖时,突然顿住了。
地窖里堆着些白菜、土豆,这很正常。但在几个破麻袋下面,藏着一个木箱子。
箱子里赫然是一台军用电台,旁边还放着几本崭新的笔记本和特制墨水。
何雨柱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不动声色地把注意力转向藏着电台的那间南房。
屋里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灰色的工装,正坐在桌边慢悠悠地喝粥。看着像个普通工人,神态也很自然。
但何雨柱的视线落在他端碗的右手上:食指和中指的指腹内侧,有一片极淡的痕迹。
那是长期使用电台留下的薄茧。
虽然被打磨过,却逃不过他的扫描。
更让他注意的是,那碗粥根本没下去多少,这人的心跳也比常人快。
表面的平静都是装出来的。
当地窖深处的景象呈现在他脑海中时,何雨柱的眉头微微皱起。
几个破筐后面,竟然藏着两箱炸药,分量足够炸平半条胡同。
好家伙,这是要干票大的啊。他心里冷笑,脸上却依然平静,低头在登记表上划拉了几笔,像是在记录信息。
一个据点肯定不是全部。
这人肯定有上线、下线,说不定还是个完整的情报小组。
他推着自行车,装作没找到人的样子,自然地离开杂院门口,继续往胡同深处走。
但这一次,他的注意力像一根无形的线,牢牢系在那个刚刚放下碗筷的工人身上。
那男人锁好门,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路过邻居家门口时,还笑着打了个招呼:张婶,买菜去啊?
是啊,东街菜场今天来新鲜萝卜了。老太太笑着回应。
何雨柱推着车,隔着三十多米的距离,若无其事地跟着。
有异能在,他根本不需要靠近,那男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监控之下。
跟了两条街,男人在一个早点摊前停下,买了两个油饼。
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靠在墙边,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还挺奢侈,早餐还吃两次。”
何雨柱在不远处的邮筒前停下,假装在寄信。
意识却始终锁定着目标,但没看向那边。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也买了份豆浆油条,就站在早点摊旁边吃着。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对视。
但就在蓝中山装掏钱付账的瞬间,何雨柱清楚地看到那个吃油饼的工人,右手极其快速地在墙砖缝隙里按了一下,塞进个小纸卷。
而蓝中山在接过找零时,手指灵巧地一勾,纸卷就消失在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