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三位管事联系了街道,弄来些石灰,带着几个年轻人将院子里几处破损的墙角和公共墙面简单修补粉刷了一下。
活儿干完,众人站在院里看着焕然一新的角落,心情似乎也明亮了些。
贾东旭瞅准这个机会,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走到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面前。
声音刻意放得很大,确保周围还没散去的邻居都能听见:
“易师傅,刘师傅,阎师傅,您三位为咱们院里真是操碎了心!前阵子分配粮食公道,帮着修房顶,今天又带着大家伙儿把院子收拾得这么利整。我们心里都感激着呢!”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三人的神色,继续道:
“老叫师傅,显得生分,也显不出咱们院里人对您三位的敬重。按咱们这儿的规矩和您三位的年纪、威望,我看,往后院里人就尊称您三位为‘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大伙儿说,怎么样?”
他最后一句是转向周围人说的。
刚刚受了益处,又亲眼见过三人手段的邻居们,此刻都觉得这提议顺理成章,纷纷出声附和:
“东旭这话在理!”
“是该这么叫!”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易中海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刘海忠嘴角扯动了一下,显然对这带着排序的尊称颇为受用。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说:“就是个称呼,大家怎么顺口怎么来。”
没有人提出异议。
东跨院里,何雨柱正准备晚饭,外面的声浪隐约传来,“大爷”的称呼模糊地飘进他的耳朵。
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没有在意这些,他也知道这些人的尿性,爱叫他们自己叫。
一月的一个周末,天气难得的晴朗,虽然寒气依旧刺骨,但阳光好歹给院子带来了几分暖意。
何雨柱是被何雨水在门外窸窸窣窣的动静弄醒的。
他披上棉袄拉开门,就看到妹妹已经穿戴整齐,正扒着门框,眼巴巴地往里瞅。
“哥哥……”小姑娘拖长了尾音,开始撒娇,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
何雨柱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她有点乱糟糟的头发:
“急什么,说好了带你去,又跑不了。吃饭了没?”
“还没……”雨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等着。”他转身进了小厨房,没多大功夫,就端出来两碗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还有两个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一小碟咸菜。“吃饱了才有力气走路,快点。”
兄妹俩安静地吃着早饭。雨水吃得快,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眼睛亮晶晶的。
何雨柱看着好笑,故意板起脸: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看电影又不是赶集,去早了人家也不开门。”
雨水赶紧放慢了速度,小口小口地喝起粥来。
吃完饭,收拾妥当,何雨柱给雨水套上那件新买的枣红色罩衫,把自己那件半旧的深色棉大衣也穿上了。
没有骑车,冬天骑自行车,冻死你,路还滑。
两人刚走出东跨院,正好碰见静姝抱着小雨梁从中院正房出来晒太阳。
“柱子,带雨水出去啊?”
静姝笑着打招呼,逗弄着怀里咿咿呀呀的孩子,
“看,哥哥姐姐要出去玩喽。”
何雨水立刻乖巧地喊人:“静姨。”然后好奇地踮脚看了看小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