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巷子很窄,青石板路不太平整,但胜在清静。
他每天上下班都走这里,能避开主路上那些闲话家常的邻居,省去不少寒暄的功夫。
车把手上挂着的帆布包里装着给雨水新买的作业本,还有路过副食店时称的半斤桃酥。
拐过弯,他捏紧了车闸。
巷子深处,一个壮硕的男人背对着他,将一道纤细的身影堵在墙角。
何雨柱认得那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身影,红星缝纫社的柳姐,街道安置名单上重点标注过的人。
上个月街道开会时还特别提到,要重点关注这些从良人员的安置情况。
男人后颈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在夕阳的余晖下格外显眼。
何雨柱目光扫过巷子两头。
空无一人。
他推着车继续往前走,车轮在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疤脸男猛地回头,三角眼警惕地打量着他。
视线在那身干部服和自行车上转了转,最后落在他从容不迫的脸上,嘴角扯出一个假笑。
柳姐?何雨柱没理那个疤脸男,直接开口,声音平静地问道:还没下班?
柳姐像是受惊的兔子,慌乱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何、何干事
疤脸男眯起眼睛,上前半步:干部同志,我们这儿谈点私事。
谈私事?何雨柱的目光扫过柳姐苍白的脸,又回到疤脸男身上,在巷子里谈?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疤脸男的眼神凶狠,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何雨柱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我看不起你的藐视感。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
几秒后,疤脸男冷哼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
行,今天给干部面子。
他侧身从何雨柱旁边挤过,故意重重撞了下自行车把。
何雨柱纹丝不动,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这种傻逼,硬要装逼,死的最快。
等脚步声远去,柳姐才松了口气,声音还在发抖:谢谢何干事...
只是顺路。何雨柱推车往前走,语气如常:那人你认识?
以前...在班子里见过...都叫他疤脸...
柳姐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他们最近总来找我们这些从良的姐妹...
何雨柱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把柳姐送到缝纫社宿舍附近,看着她安全进了门,这才转身离开。
这些人是建国后的一项运动,特殊行业人员从良安置。
就是以前八大胡同里的那些半掩门,何大清和易中海许富贵以前都是常客。
回到东跨院,何雨水正趴在石桌上写作业。
小丫头听见开门声,欢快地跑过来,两条小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
哥!你今天回来晚了!
何雨柱从帆布包里掏出油纸包:去买了桃酥。作业写完了吗?
马上就写完啦!何雨水开心地接过油纸包,却还是乖乖地先放回桌上,等我写完再吃。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到水缸前舀水洗手。
这件事不简单。疤脸明显是冲着这些从良女子来的。
今天能堵柳姐,明天就可能威胁到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