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掳(1 / 2)

沈砚的手指刚碰到火折子,就听见瓦片轻响。他立刻把火折子按进掌心,另一只手拽住云漪的胳膊,把她拉到墙根底下。

“别出声。”他说,“有人在看我们。”

云漪没动,眼睛盯着阁楼那条缝。沈砚用膝盖顶了下地面,把刚才画的路线图蹭掉。泥土松软,痕迹很快消失。他推她往后退,两人贴着柴堆往回挪。

巷子窄,两边墙高,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风吹得晾衣绳晃,草灰从灶口飘出来,落在他们肩上。

走到拐角时,沈砚抬手拦住云漪。他耳朵动了下,听见屋顶瓦片有节奏地响了三声——不是风,是人踩上去的。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四道黑影从上面跳下来。

两个人直扑云漪,一个甩出烟雾弹,白烟“砰”地炸开,呛得人睁不开眼。另一个挥刀砍向沈砚面门。

沈砚侧头躲过,短匕出鞘,格住第二刀。他旋身踢中对方膝盖,那人踉跄后退,撞翻了墙边的陶罐。可他右腿旧伤突然抽筋,动作慢了半拍。

等他转回来,云漪已经被架住了。

两个黑衣人一手捂她嘴,一手掐她手臂,拖着她往马车方向走。车帘掀开,里面漆黑一片。云漪挣扎了一下,脚在地上划出一道痕。

就在车帘垂下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

沈砚看清了她的眼神。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快走”。

他冲过去,却被第三个黑衣人拦住。那人刀法狠辣,专攻下盘。沈砚单膝跪地,用匕首挑开对方手腕,顺势割破他的袖口。可等他挣脱,马车已经启动,轮子碾过碎石路,扬尘滚滚。

他追了十步,腿疼得撑不住,扶着墙喘气。

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鞋印,一直延伸到西岭道出口。马车走得急,车辙歪斜,压断了一根枯枝。

沈砚蹲下,捡起那截断枝。树皮上有刮痕,像是指甲抠出来的。他摸了摸,发现是三个短划,接着两个长点。

这节奏他认得。

《折柳令》第三段变调。

他攥紧树枝,站起来往西岭道方向走。走出五步,又停下。

不能去。

他知道县城牢房在哪,也知道那边守卫比知县府还严。现在冲过去,等于送死。

他靠在墙边,把披风解下来,缠在右腿上。布条勒紧伤口,血渗出来,染红了一圈。

火折子还在手里。他打开盖子,吹了口气,没点着。又合上,塞进怀里。

他记得云漪第一次见他时,也是在这种小巷里。她穿着淡紫裙子,手里抱着琴匣,说要给他弹一曲《折柳令》。那天晚上风很大,她的发带被吹掉了,也没去捡。

现在她被人拖进黑车,连琴都没带上。

沈砚咬牙,沿着车辙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走到三十步外,他看见路边有块碎布,是云漪袖口上的绣线。

他捡起来,放进内袋。

前面就是废弃磨坊。门板塌了一半,屋檐下挂着蜘蛛网。他钻进去,靠着柱子坐下。

外面天快亮了,但他不敢睡。眼皮沉得厉害,脑袋一阵阵发晕。他用手掐自己大腿,疼得清醒一点。

他想起昨夜在茶棚,云漪递茶给他时说的话:“你腿这样还能跑?”

他说:“我不用跑,我只需要蹲着。”

现在他真的蹲在这儿,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掏出火折子,放在掌心。手指用力,外壳硌得皮肤生疼。再用力,指尖开始流血。

血滴在火折子上,像一颗红痣。

他知道云漪聪明,不会坐以待毙。她一定在想办法传消息。那根树枝上的划痕,可能是她留的。也可能是别人伪造的。

但他必须信。

只要她还活着,他就得动。

裴远在城外等着接应。他得撑到天亮,找到机会联系上他。

他把火折子握紧,闭上眼。耳边全是马蹄声,一遍遍重放。

突然,远处传来鸡叫。

他猛地睁开眼,抓起短匕抵在门缝往外看。

一辆驴车慢悠悠走过,赶车的是个老头,嘴里哼着小调。

不是他们。

沈砚松了口气,背靠柱子滑坐下去。

他摸了摸腰间,匕首还在。腰带扣松了,他重新系了一遍。手指不稳,打了两次结才成功。

外面风停了。磨坊顶漏下一束光,照在他脚边。

他低头看,发现靴底沾了点泥。蹲下扒开一看,泥里嵌着一枚铜钉,样式不像本地用的。

他擦干净,捏在手里。

这种钉子,只有北境骑兵修马鞍时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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