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得好。”沈砚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在这。”
裴远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那个火折子,真塞鸡窝了?”
“塞了。”
“不怕被鸡啄了?”
“不怕。”沈砚说,“鸡不吃铁。”
裴远笑出声,“你还挺了解鸡。”
“当特种兵的时候,野外生存课学过。”沈砚说,“鸡不吃金属,但爱啄亮的东西。火折子外壳反光,它们会去碰,但不会吞。”
裴远摇头,“你们现代人懂的真多。”
“不是懂,是活下来必须知道。”
两人不再说话。裴远靠墙坐着,闭目养神。沈砚则一直盯着门口透进来的光斑,看它慢慢移动。
他知道,每一寸光影的挪动,都是时间在走。
也是云漪在熬。
中午,裴远起身活动筋骨。他拉开弓试了试,弦声清脆。
“你箭够用吗?”沈砚问。
“三十支。”裴远说,“十支普通箭,十支鸣镝,十支带钩爪的,用来攀墙。”
“够了。”沈砚说,“只要三支能响就行。”
“三支足够。”裴远说,“城里一响箭,守军就得乱。”
下午,沈砚把短匕拿出来检查了一遍。刀刃有轻微磨损,但还能用。他用布擦了擦,重新插回靴筒。
裴远看他动作利落,忍不住问:“你以前救过多少人?”
“记不清了。”沈砚说,“任务里的,平民不算。”
“这次不一样吧?”
沈砚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不一样。”
裴远没再问。他知道有些事,不用说也能看出来。
傍晚,两人轮流休息。沈砚睡了半个时辰,醒来时太阳还没落山。
他走到门口,看了眼西岭道。路上没人,只有风吹着枯草晃。
他转身回来,从怀里摸出那块竹片,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上面的痕迹。
三下,停,两下。
他还记得云漪教他这段节奏时的样子。她坐在灯下,手指轻敲桌面,笑着说:“这可是救命的曲子。”
现在,该轮到他救她了。
夜幕降临前,裴远背上弓箭,检查了装备。他站在门边,低声问:“什么时候出发?”
“子时。”沈砚说,“先去取火药包,然后潜到牢房外五十步处埋伏。”
“好。”裴远说,“我在粮仓顶等你信号。”
沈砚点头,把手按在短匕上。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裴远拉开门,正要出去,忽然回头。
“沈砚。”
他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