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另一人怒喝,挥刀劈来。
沈砚侧身避过,匕首刺向其大腿。那人跳开,阵型出现一丝松动。
就是现在。
他猛然跃起,冲向最近的弓手。那人慌忙拉弓,但沈砚已经扑到跟前,一拳砸在手腕上,弓落地。
他抓起弓,转身甩向另一侧弓手。弓身撞偏箭矢。
趁这空档,他跳向连接主仓与侧房的横梁。
脚刚踏上,横梁晃了一下。
糟了。
这梁早就被人锯过。
他往前扑,手刚抓住对面屋檐,身后“咔”的一声,横梁断裂。木屑飞溅,整段梁塌下去,砸在下方仓库顶上,震起一片尘土。
黑衣人借机围拢。
两名刀手从左右夹击,弓手重新架位。他站在屋顶边缘,退无可退。
风刮过来,带着烟火味。
他握紧短匕,盯着最先出手那人。
“你们真以为,这点人能留下我?”
那人冷笑:“你已经被包围了。”
“包围?”沈砚笑了,“你们连我在哪都没搞清楚。”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脚,踹向屋檐一角。
瓦片崩落,砸向下层仓库门口。那里的黑衣人本能抬头躲避。
就在这一瞬,他转身跃下,不是往外,而是往内——跳进主仓二层的破窗。
落地滚翻,撞倒一堆空粮袋。
身后追兵立刻跟进。
他爬起来,迅速环视四周。这里是堆放废弃器具的隔间,有旧车轮、断矛、破桶。
他抓起一个铁皮桶,砸向墙壁。
响声惊动了追兵。
三人冲进来,呈三角站位。中间那人举刀在前,左右各一人策应。
沈砚站着不动,手里还拎着桶。
“你们猜,”他说,“我为什么敢跳回来?”
“少废话。”中间那人跨步上前。
沈砚忽然把桶往地上一摔。
哐当!
声音巨大。
但真正起作用的是桶底沾着的东西——一层薄薄的油泥。
这是他白天悄悄抹上去的。
那人一脚踩中,脚底打滑,整个人向前扑倒。左右两人急忙去扶,阵型大乱。
沈砚冲出隔间,直奔通往地下的入口。
他知道这些人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但他也不能死在这里。
地道还在,通风口还在,脚印还在。
只要他还站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他冲到地砖前,正要掀开,忽然听见头顶瓦片轻响。
有人上了屋顶。
不是脚步声,是布料摩擦瓦面的声音。很轻,但确实有人在移动。
他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天花板。
一个黑影正贴着屋顶爬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反着光。
是一面小铜镜。
黑影把镜子探进破窗,对着月光一转。
一道光斑,打在墙上。
一闪,两闪,三闪。
然后消失。
沈砚愣了一秒。
这不是敌人的信号。
是新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