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暴露(1 / 2)

晨光刚洒在街面,沈砚从巷口拐出,脚步没停。他左肩贴着墙走,右手始终压在腰侧包裹上。裴远跟在他半步后,弓背低头,像极了寻常赶路的粗汉。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街角那家“悦来酒楼”。门边小二抬头看了眼,见他们衣着破旧,只懒洋洋指了指角落位置。

沈砚点头,径直走向靠墙的桌子。坐下时身体微侧,视线能扫到门口和楼梯。他把包裹放在脚边,顺势用袖子压住刀柄轮廓。裴远则挑了门边条凳,坐定后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楼上楼下。

“两碗素面,一壶粗茶。”沈砚声音压得低。

小二应了声,转身去灶台。店里人不多,三两个食客各自吃喝,没人注意他们。

沈砚解开外袍扣子,动作自然地将怀里的布防图往内襟夹层又塞了塞。指尖碰到那枚铁片,他顿了顿,没拿出来,只把衣服重新系好。

裴远端起茶杯吹了口气,忽然抬眼看向门口。

三个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胖子,穿绸衫,戴瓜皮帽,自称王掌柜。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一人拎包袱,一人扶刀。

小二立刻换了笑脸迎上去:“王老爷来了!楼上雅间给您留着呢。”

“今儿不坐楼上。”王掌柜摆手,“底下热闹,听着喜庆。”

三人就在离沈砚隔壁桌坐下。沈砚不动声色,眼角余光却已扫过对方靴底——泥点未干,纹路清晰,是山道上的红土。

王掌柜坐下时故意撞了下桌角。酒壶倒下,酒水泼到沈砚袖口。

“哎哟!”王掌柜假意惊呼,“对不住对不住!”

沈砚慢慢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人眼神一晃,右手立刻摸向肋下。

就是这个动作让沈砚心里有了数。普通人慌乱时手会抬或退,绝不会本能护武器位置。

他缓缓站起身,抖了抖湿掉的袖子。

“一句对不住就算完了?”

“赔你一壶酒还不行?”王掌柜笑呵呵地掏钱袋。

沈砚往前一步,靠近了些。就在这时,他鼻尖一动——对方袖口有股淡淡的硫磺味。不是火折子那种,是火药残留。

再看耳后,一道浅痕横过皮肤。那是长期拉硬弓才会留下的弦印。

他嘴角微微一扯。

这三人走路步伐一致,站立时呈三角形,分明是军中训练过的阵型。一个商人带伙计,用得着这么讲究?

“你们是北境来的?”沈砚问。

“啊?哦……是是是!”王掌柜忙点头,“做皮货生意,刚从雁门关过来。”

“雁门关今年开春才通商。”沈砚盯着他,“江州关税新规你知道吗?”

“这……自然知道。”王掌柜支吾,“按三成抽……不对,四成?”

沈砚笑了。

三成都收不到几年了,哪来的四成。

他突然提高嗓门:“你手茧太厚,不像拨算盘的。”

话音落,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王掌柜手腕反压在桌上。

“你——”王掌柜猛挣扎。

沈砚加力,冷声道:“你这茧子,是从拉弓磨出来的吧?”

周围食客全愣住了。

裴远这时也站了起来,手搭在背后弓弦上,手指轻轻勾住一支短箭。

“你们站的位置。”沈砚扫向两名随从,“左边护主右,右边断后路。这是亲兵护主的阵型,不是伙计伺候东家。”

王掌柜脸色变了。

“你到底是谁?”他咬牙问。

“我该问你们才是。”沈砚松开手,退后一步,“你们找的不是我这粗人,是那份布防图吧?”

三人齐齐变色。

其中一名随从猛地伸手去拔刀。

“再动一下,你眉心就多个洞。”裴远声音不高,但箭已上弦,稳稳指着那人额头。

那人僵住,手停在半空。

沈砚环视四周,朗声道:“各位听好了!这三人不是商人,是叛军派来的细作!专门来抓人的!”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半块青铜牌子,在桌上一拍。

最新小说: 阿拉德战记鬼剑重生 我脑装AI封神演义 离婚后,我成了前夫的顶头上司 气运之子的黑心交易所 末世:系统觉醒,我一脚横推万尸 90年代我收了半个苏联的军工库 婆媳之间 三国:开局献计曹操,成立摸金校 七零糙汉宠妻:媳妇带我奔小康 休夫后,我扶公主登基改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