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要去？”
“我说的是‘你们以为’。”沈砚盯着他，“而你们，不会再活着见到林文远。”
王掌柜猛地往后退，却被裴远一箭逼了回来。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沈砚说，“要么乖乖配合，帮我们传假情报；要么现在就死在这儿。”
空气安静了几秒。
王掌柜缓缓低下头：“我选活命。”
沈砚点点头，从腰间解下火折子，递给裴远。
“烧了这店。”
“什么？”王掌柜惊叫。
“烟越大越好。”沈砚说，“让所有人都看到，有大事发生。”
裴远接过火折子，转身走向灶台。他掀开柴堆，把油布塞进去，一点火星落下，火焰腾地窜起。
火光映在墙上，三个人影贴着墙角站着。
沈砚走到王掌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记住，你说我们在三更出发。路线是从东坡绕过去。越详细越好。”
“我记住了。”
“还有。”沈砚压低声音，“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不只会杀你，还会把你的人头挂在虎牢关城楼上，让全城百姓都知道，谁敢当叛军走狗，下场就是这样。”
火越烧越大，热浪扑面而来。
沈砚退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王掌柜站在火光里，脸色发白。
他知道这个人不是吓唬他。
他是真的会这么做。
沈砚走出酒楼，裴远跟在后面。两人拐进旁边的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
巷子深处，一辆运菜车静静停着。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云漪的脸。
“拿到了？”她问。
沈砚递出那张写满标记的纸：“老鸦岭，废弃驿站，地窖藏武器。”
云漪接过纸，迅速扫了一遍，抬头看他：“你信他们的话？”
“一半真，一半假。”沈砚说，“但地点是真的。否则他们不会提烽火台。”
裴远插嘴：“我们要不要先通知贺岩？”
“不。”沈砚摇头，“消息一旦走漏，林文远就会转移武器。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反应过来前动手。”
“可那是三百具强弩。”云漪皱眉，“足够装备一支私兵了。”
“所以我们不能强攻。”沈砚说，“要烧。”
裴远眼睛一亮：“火攻？”
“火药怕火。”沈砚说，“只要一根火折子，就能让他们十年准备付之一炬。”
云漪看着他：“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放他们走？”
“因为他们会带路。”沈砚嘴角微扬，“等他们把假情报送回去，林文远就会把主力调往老鸦岭。那时候，真正的空虚之地，是他们的老巢。”
裴远笑出声：“你早就想好了。”
“从他们走进酒楼那一刻起。”沈砚说，“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到底有多蠢。”
云漪把纸折好塞进袖中：“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先回东坡。”沈砚说，“找陈烈接应。顺便……”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匕，“给那些等着伏击我们的人，准备一份回礼。”
三人正要动身，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是警戒信号。
沈砚抬头看向西街方向。
一缕黑烟正从某处升起，直冲天空。
“烽火台？”裴远问。
沈砚眯起眼：“还没到三更，谁在点火？”
云漪脸色一变：“难道……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
沈砚没说话。
他盯着那道烟柱，慢慢握紧了刀柄。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