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顿已无计可施,只能将警务处当作最后的护身符,试图震慑李文俊。
然而这有用吗?
李文俊轻蔑地勾起嘴角:[署长,你觉得我像那么蠢的人吗?]他语气一转,冷冷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杀你的人不是我,是狼虎豹团伙的头目阿虎。
他公开向警署宣战,白天你已经在全港市民面前出尽风头,死后还能落个英勇殉职的美名——你该知足了。]
奥斯顿瞳孔骤缩,浑身发颤,喃喃低语:[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纵!栽赃嫁祸……是你!]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奥斯顿近乎癫狂地重复着,眼神涣散,[是你设计的圈套……是你!栽赃嫁祸!]
李文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崩溃的模样,正要抬手示意行动,却被一声哭喊打断。
[对不起!是我错了!]奥斯顿的儿子终于认出李文俊,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涕泪交加地哀求,[求你别杀我!我知道我以前太傲慢,不该叫人打你,更不该逼我爸调你去守水塘……全是我的错!你要多少钱我都赔,只要放过我们,我什么都答应!]他拼命磕头,额前已见血痕,恐惧几乎撕裂他的理智。
李文俊俯身盯着他,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不想死?]他嗓音低沉,带着危险的诱惑。
鲜血顺着男孩的额角滑落,渗入眉梢,带来一阵刺痒,他却浑然不觉。
那双望向李文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对疼痛的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原始的、对生存的纯粹渴望。
他用尽全身力气,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想活着。]李文俊微微颔首,示意手下为奥斯顿父子松绑。
绳索解开后,两人虽身体自由,却仍被炸弹与数支AK枪口牢牢锁定,丝毫不敢妄动。
李文俊转身从下属腰间抽出两把匕首,随手抛在父子面前的甲板上。
金属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叹了口气,语气似带着怜悯:[既然你苦苦哀求,我心软,总得成全你。]
话音稍顿,他挑眉补充:[但我也不能白忙一场——你们中只能活一个。]
丹尼垂头沉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年轻的他竟信了这虚伪的承诺。
奥斯顿却洞穿真相:李文俊绝无可能留活口。
事已至此,放走谁都是自寻死路。
他急欲提醒儿子,却被丹尼猛然打断。
寒光一闪,匕首已没入奥斯顿腹部。
[爸,对不起……我不想死!]丹尼嘶吼着抽刀,又疯狂地连刺数下。
鲜血喷涌,奥斯顿踉跄倒地。
肉体的剧痛远不及被儿子背叛的绝望。
他张口欲言,血沫却堵住了喉咙。
匕首从丹尼颤抖的手中滑落。
他跪在血泊里,盯着猩红的双手,血腥气冲得他阵阵发晕。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