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兔子的手刀精准落下。
阿虎眼前一黑,最后闪过的念头是[被骗了]。
他蜷缩在座椅上,迷迷糊糊中竟想起童年时母亲常说的话:[外面坏人多。]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分量。
一贯自诩精明的他,此刻只觉得天真可笑。
另一边,医生收到兔子的成功信号后,满意地拨通了李文俊的电话。
[老板,事情办妥了。]他低声汇报。
此时李文俊刚踏进警署大门,走廊里灯火通明,脚步声回荡。
[很好。]李文俊边走边答,语气冷静,[把人藏稳,别出纰漏。]医生立即保证:[绝对万无一失。]挂断电话后,李文俊快步走向会议室。
警员们正整齐列队,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气氛。
上司站在前方部署任务,李文俊默默站进队伍,目光扫过同事们严肃的面孔。
接下来的一天,将是与时间赛跑的开始。
李文俊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指尖在方向盘上随意敲打,驾驶着车辆沿街缓行。
他目光扫过街角巷尾,例行公事般地执行着搜查任务,神情却透着一丝漫不经心。
连日的高强度行动早已磨去了最初的紧张感,此刻的他更像是在完成一套熟悉的流程。
窗外掠过的街景重复而单调,只有偶尔闪过的警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投下转瞬即逝的红蓝光影。
时间在紧绷的氛围中缓慢流逝。
第一天过去时,警队内部尚存着高涨的士气,证物袋里塞满了收缴的违禁品,审讯室的灯光彻夜通明。
到了第二天,反复核查的线索仍像断线的风筝般消失在楼宇之间,打印机吐出的通缉令被夜雨打湿,皱巴巴地贴在公告栏角落。
待到第三天黄昏,连指挥中心的无线电通讯都透出疲惫的沙沙声,咖啡杯在桌上堆成了小山。
为抓捕阿虎,东九龙警署调动了全部可用警力,甚至惊动了警务处高层。
上万名警员参与这场地毯式搜捕,从旺角喧嚣的夜市到离岛荒芜的滩涂,几乎将港岛每寸土地都翻搅了一遍。
然而阿虎如同蒸发的水汽,未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
警务处会议室内,高级警官们对着布满标记的地图沉默不语,有人猛地将文件夹摔在桌上,震得茶杯晃动。
[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揪出来!]怒吼声在走廊回荡,压力像乌云般层层下压至每个分队。
但僵局依然未被打破。
港岛这片钢筋水泥构筑的森林里,密布的唐楼巷道与错综复杂的地下系统,足以让任何一个决心隐匿的人消失无踪。
这不仅是物理空间的博弈,更是心理层面的较量——当一个人铁了心要躲藏时,追捕便成了大海捞针的徒劳。
连续三天的突击清查让整个地下世界风声鹤唳。
赌场提前打烊锁紧铁闸,霓虹招牌熄灭后巷子里只剩野猫窜过的黑影。
被带回警局问话的帮派成员们满脸冤屈,几乎要指着天花板发誓:[阿虎干的事真同我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