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暂时离开小店这个“安全区”,去真切地感受一下这座古城清晨的活力。
他没有施展任何身法,就如同一个普通的早起居民,信步沿着青石板路走向不远处临河的小集市。河面上薄雾未散,几艘早起的渔船已经开始忙碌,橹声欸乃,与岸上逐渐喧闹的人声交织在一起。
他找了个临河的简陋摊位坐下,摊主是位手脚麻利的老伯。苏辰随意点了两份当地的特色早点。
一碟晶莹剔透的灌汤包,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食物很快端上,香气扑鼻。
他夹起一个包子,小心地咬破薄皮,吮吸着里面鲜美的汤汁,目光则投向波光粼粼的河面,看着运粮的船只缓缓驶过。
这熟悉的古代市井生活,却莫名勾起了他一丝遥远的回忆。‘若是以前,这时候大概正挤在地铁里,啃着便利店买的汉堡吧……’苏辰脑海里闪过前世快餐的味道,不由得微微摇头,将那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开,继续享受眼前这碗用料扎实、汤头清澈的阳春面。
用完早餐,付了几文铜钱,苏辰并未原路返回。
他记得来时注意到一条穿过小巷、相对僻静的近路,可以更快地回到小店所在的街道。为了节省些路程,他决定选择这条小路。
这条小路确实狭窄许多,两旁是有些年头的民居后院墙壁,湿漉漉的青苔沿着墙根生长,偶尔能看到一两个不起眼的侧门或后门。环境颇为清静,与主街的喧嚣恍若两个世界。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小巷,拐向主干道时,一阵激烈的兵刃交击声、呵斥声以及惨叫声,从不远处传来。声音的来源,似乎是巷子口外一片废弃的空地,那里原本好像有座小庙,如今早已荒废。
苏辰眉头微皱,本不欲多事,但声音传来的方向恰好是他返回小店的必经之路附近。
他脚步未停,只是变得更加轻缓,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靠近巷口,隐在一堵残破的墙壁后,向外望去。
只见空地上,情况正如大纲所述,一片狼藉。十多名手持兵刃、作劲装打扮的汉子,正围攻一位头戴斗笠、身着白衣的女子。
那女子身形高挑,白衣胜雪,即便在激烈的打斗中,依旧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飒爽英气。
她手中一柄长剑使得快如闪电,剑光闪烁间,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的意味,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和敌人的惨嚎。寻常的刀剑在她那柄看似古朴的长剑面前,竟如同朽木般不堪一击,连带着持刀剑的人,也往往被那恐怖的剑光一分为二,场面血腥无比。
围攻者中,一名看似头领、面色焦黄凶狠的汉子(正是焦邪)眼见手下如同砍瓜切菜般倒下,又惊又怒,大吼一声,终于忍不住亲自出手。
他内力灌注厚背鬼头刀,刀风呼啸,势大力沉地朝着白衣女子劈去,试图以力破巧。
然而那白衣女子身形只是微微一晃,手中长剑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剑尖精准地迎上刀锋最弱之处。“铛”一声脆响!焦邪只觉一股诡异阴柔却又沛然莫御的力道沿着刀身传来,虎口迸裂,整个人如遭重击,狼狈不堪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焦邪挣扎着爬起,脸上已全无之前的凶悍,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指着白衣女子,声音颤抖。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眼见女子冰冷的目光扫来,他亡魂大冒,嘶声对着剩下那些早已胆寒、进退失据的手下喊道。
“撤!快撤!”
可惜,他的命令下得太晚了。
那些手下要么已经受伤倒地,要么被女子那鬼魅般的身法和恐怖的杀剑吓得腿软,根本无法有效撤退。白衣女子显然没有留下活口的打算,身形如风般掠过,剑光再起,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剑光过处,血雨纷飞,残肢断臂抛洒,原本就破败的空地,顷刻间化作了修罗场。
焦邪见女子并未立刻追杀他,而是先清理他的手下,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强忍内伤,连滚带爬地转身就向与苏辰所在小巷相反的方向逃去,只盼能趁此机会捡回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