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踉跄着跑出几步,眼前一花,一道青衫身影竟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逃跑的路线上,恰好挡在了废弃小庙的残破门槛前。正是刚刚在一旁静观其变的苏辰。
焦邪逃命之路被阻,惊怒交加,尤其是看到对方只是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更是恶向胆边生。“滚开!”
他咆哮着,几乎是本能地挥起手中已经出现缺口的鬼头刀,使出一招“力劈华山”,凌厉的刀光铺天盖地般罩向苏辰,恨不得将这不知死活的拦路者剁成肉泥。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凶猛一刀,苏辰却是不闪不避,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就在刀光即将临体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如同梦幻泡影般消散,化作无数晶莹剔透、散发着凛冽寒意的雪花,四散飘飞!焦邪这势在必得的一刀,只斩碎了漫天飞舞的冰晶雪花,以及在地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刀痕。
“什……什么?!”
焦邪一刀劈空,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景象,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妖…妖人!你是妖人!”
就在他心神失守,被苏辰这诡异莫测的“元素化”惊得魂飞魄散之际,一道冰冷的剑锋,已然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从他后背刺入,前胸透出!
焦邪身体猛地一颤,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带血剑尖,脸上凝固着无法言说的惊骇与恐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即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白衣女子,也就是傅君婥,手腕一抖,长剑轻吟,甩落剑刃上的血珠,动作干净利落。
她并未立刻还剑入鞘,而是手握剑柄,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出剑的戒备姿势,清冷的目光带着审视与警惕,投向不远处那重新由漫天雪花凝聚成形的青衫少年。
“你是什么人?”
傅君婥的声音如同她的剑一样,带着一股冰冷的质感,却又清脆悦耳。
“为何会出现在此?与这些追杀我的人,可是一伙?”
苏辰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迎向傅君婥警惕的目光,语气平淡地回答。
“姑娘不必紧张,我只是一个恰巧路过的店主罢了。至于这些人,”他瞥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尸体。
“与我并无干系。”
傅君婥显然不信这番说辞,尤其是苏辰那化身为雪的诡异手段,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她仔细打量苏辰,见他面容俊朗,年纪似乎不大,身上感受不到丝毫内力波动,但那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质,却让她不敢有丝毫小觑。
“恰巧路过?”
傅君婥秀眉微蹙,手依旧按在剑柄上。
“这未免太过巧合。你目睹了此事,我如何能信你不会泄露出去?”
苏辰闻言,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道。
“姑娘多虑了。林某对你们的恩怨并无兴趣。更何况,”他话锋一转,目光似乎能穿透那顶斗笠,看到傅君婥的真容。
“高丽弈剑大师傅采林座下高徒,‘罗刹女’傅君婥姑娘的行踪,又岂是我想泄露便能泄露的?你刺杀隋帝杨广这等惊天大事都敢做,还怕这点场面被人看去吗?”
“你!”
苏辰此话一出,傅君婥浑身剧震,斗笠下的俏脸瞬间变色,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刺杀杨广之事,乃是她奉师命秘密进行,除了师傅傅采林之外,绝无第三人知晓!就连她潜入中原,也一直以斗笠遮面,小心隐藏行踪,此人如何能一口道破她的身份和最大的秘密?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从傅君婥身上弥漫开来,她手中长剑发出一声轻吟,剑尖微微抬起,直指苏辰,声音冰寒刺骨。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知道这些?!”
感受到傅君婥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苏辰却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对方剑指的不是自己。
他淡淡一笑,说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比如,杨广身边高手如云,戒备森严,以你如今的实力,想要近身行刺,无异于以卵击石,九死一生。即便你剑法通玄,成功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傅采林大师派你前来,或许有其深意,但让你白白送死,恐怕并非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