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闷响,何雨柱家的房门被重重关上。
门板隔绝了院里刺骨的寒风,也将秦淮茹那张青白交加的脸,彻底挡在了门外。
屋内的暖意混杂着浓郁的肉香,瞬间包裹了两人。
回到许大茂家,他没急着开灯,而是先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直到昏黄的灯光亮起,两人才将网兜里的硬菜一件件掏出来,重新摆了满满一桌。
油光锃亮的烧鸡,酱色浓郁的肘子,还有一整条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红烧鱼。
热气早已散尽,但那股霸道的香味,依旧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叫唤。
许大茂从床底下的一个木箱里,摸出了一瓶藏得极深的西凤酒,瓶身上的红绸带都有些褪色了。
他拧开瓶盖,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在屋里弥漫开来。
“咕嘟…咕嘟…”
琥珀色的酒液被倒进搪瓷杯,足足倒了两个满杯。
何雨柱看着那晃荡的酒液,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端起酒杯,粗糙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大茂。”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像是许久没有这样称呼过对方。
“今天这事……谢了。”
何雨柱仰头,将杯中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他心里透亮,今天在大领导家,要不是许大茂那句“御厨水准”的吹捧恰到好处,把领导夫人哄得心花怒放,他这顿饭绝对做得没这么顺心,更别提最后还能打包这么多好东西回来。
“客气什么。”
许大茂脸上挂着笑,也跟着碰了一杯,辛辣的暖流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咱们现在是‘盟友’。”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桌上的硬菜也渐渐见了底。
酒意上涌,气氛正好。
许大茂却忽然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脸上的醉意和笑容,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傻柱,跟你说个正事。”
何雨柱夹菜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许大茂的身体微微前倾,越过杯盘狼藉的桌面,将声音压到了最低,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凝重。
“李副厂长已经亲口许诺我,等开春,就让我接任食堂主任的位置。”
“什么?”
何雨柱浑身一震,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沾上了油腻的汤汁。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冰水,从他天灵盖猛地浇下,让他瞬间酒醒了一半。
许大茂当食堂主任?
那是什么概念?
那不就成了他何雨柱的顶头上司?!
他看着许大茂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你别急,听我说完。”
许大茂的眼神锐利,紧紧锁定着何雨柱的眼睛,不让他有任何逃避的机会。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的砝码,重重地压在何雨柱的心上。
“而你,因为上次得罪了他,他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我敢保证,只要我一上任,他下一步,就是要把你下放到车间去!”
许大茂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残忍的清晰。
“让你去砸钢锭!”
“唰!”
何雨柱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惨白。
砸钢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