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你他妈把话给我说清楚！”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撕裂了胡同里凛冽的寒风。
何雨柱的身影从拐角处猛地撞了出来，那双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死死地钉在许大茂的脸上。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周身都散发着一股要择人而噬的凶戾之气。
秦京茹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尖叫一声，脸色瞬间煞白，本能地就往许大茂的身后缩去，双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角。
面对这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许大茂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
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作势要去拉拽情绪已经濒临失控的何雨柱。
“傻柱，你冷静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异常沉稳的“关切”。
“这是我们跟秦淮茹之间的事，你别嚷嚷，你看你，把京茹妹子都给吓着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劝解，每一个字却都像淬了剧毒的钢针，精准地将何雨柱满腔的怒火，从自己身上引开，全部导向了那个此刻并不在场的人——秦淮茹。
这一下，比直接打他一拳还让他难受。
何雨柱胸膛剧烈起伏，一把甩开许大茂的手。
他的目光越过许大茂，如利剑般刺向后面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秦京茹，你来说！”
何雨柱的手指着她，手臂因为极致的愤怒而不住地颤抖。
“他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姐！是不是让你一边跟我相亲，一边又去勾搭他？”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秦京茹被他那副要吃人的目光盯着，本就心虚到了极点，此刻更是被吓破了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天旋地转，所有的委屈、害怕、难堪，在这一刻全部涌上了心头。
“哇——”
她再也绷不住，当场就大哭了起来。
那哭声里充满了抽噎与哽咽，她胡乱地、拼命地点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这个动作来回答何雨柱那要命的质问。
默认了。
轰！
何雨柱的脑子里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雷，炸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整个人都懵了，脚下发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原来……
原来是真的！
全都是真的！
他一直以来放在心尖上，当成女神一样敬着、护着的秦姐，那个在他面前总是带着三分愁苦、七分坚强的秦姐，竟然真的把他当成猴儿在耍！
把他当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
一个给她们贾家占便宜、填肚子的工具！
昨天，她还用那种充满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说京茹这姑娘有多好多好，对自己印象有多深。
现在想来，那眼神里哪里是期盼，分明就是算计！
是把他当傻子看的嘲弄！
一股无法言喻的屈辱感，混合着彻骨的冰寒，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连带着手脚都开始发麻。
就在他失魂落魄，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许大茂。
“傻柱。”
许大茂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
“我知道，你我斗了半辈子，是天生的死对头。”
“但是今天，在‘被秦淮茹算计’这件事上，咱俩，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同盟’。”
许大茂直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挑衅和讥讽，反而透着一种奇异的真诚。
“我提议，咱们暂时休战，一致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