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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四合院时，刘海中正端着一碗棒子面粥吸溜得震天响。
当他从许大茂口中听到“劳动纪律纠察队队长”这八个字时，整个人都定住了。
碗，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
啪嚓！
一声脆响，摔得粉碎。
但他根本顾不上。
他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像是破旧的风箱。
“大茂……你，你再说一遍？”
“二大爷，恭喜您呐！”许大茂满脸堆笑，“李主任亲自点的将，任命您为咱们厂新成立的劳动纪律纠察队队长，明天就上任！”
“队……队长？”
刘海中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眼前金星乱冒，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坐到地上去。
官！
他当上官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居然在今天，如此戏剧性地实现了！
幸福感如同山洪暴发，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冲垮。
第二天一早，刘海中就变了个人。
他换上了自己最挺括的一身蓝色工装，将崭新的红袖章端端正正地戴在臂弯上，每一个褶皱都抚弄得平平整整。
他挺着那标志性的大肚子，身后跟着两个不知道从哪个车间找来的、一脸精明相的跟班，开始了他上任后的第一次“巡视”。
他没有去别的车间。
他甚至没有在厂区的主干道上多做停留。
他领着两个狗腿子，径直走到了后厨门口。
食堂里，何雨柱正挥舞着大勺，在熊熊的灶火前忙得热火朝天。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
一道阴冷的，带着审视与恶意的目光，牢牢地钉在了自己的背上。
他一回头，就看见了门口的刘海中。
刘海中也不进来，也不说话。
他就那么背着手，像一尊门神，堵在门口。
他那双不算大的眼睛，此刻眯成一条缝，闪烁着一种鹰隼捕食前的光芒，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的每一个动作。
从切菜的刀法，到颠勺的幅度，再到放调料的顺序，无一遗漏。
那架势，不像是在检查劳动纪律，倒像是在审判一个即将行刑的犯人。
何雨柱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锅里的菜明明是他最拿手的，可今天，那沉重的炒勺在他手里，却感觉有些发抖。
不远处的食堂大堂角落里。
许大茂端着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着水，将后厨门口这滑稽而又紧张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对此冷眼旁观，心中一片清明。
他与何雨柱之间，早有约定。
但人心是会变的。
尤其是在自己声望日隆，手握重金的现在，必须给何雨柱这匹烈马，再套上一层枷锁。
只有让他时刻感受到来自李主任的敌意，时刻被刘海中这把愚蠢又锋利的“刀”抵住后心，他才会彻底断了别的念想。
他才会更加死心塌地，毫无保留地倒向自己。
这盘棋，他已经布好了局。
李主任是他的势，刘海中是他的刀。
而何雨柱，则是这盘棋中，那颗看似不起眼，却能决定最终胜负的，至关重要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