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的声音幽幽响起,像是来自九幽地府的审判。
“不多,零零总总加起来,一个月也就一百块出头吧。”
他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在胸前,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
他的目光,冰冷,锐利,像两把手术刀,要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彻底剖开。
“现在,我来帮你算算。”
“工资五十六块五,加上额外的一百多块,我每个月到手的钱,将近两百块。”
两百块!
秦京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尽数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她做梦都想不到,许大茂竟然能有这么多钱!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更让她恐惧的是,他竟然就这么直白地、赤裸裸地把一切都摊开在了她的面前!
然后,许大茂微微前倾身体,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寒刺骨的嘲讽。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进秦京茹的耳朵里,也砸碎了她的灵魂。
“现在,我问你。”
“我每个月,将近两百块的收入。”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
“你,配管吗?”
轰!
秦京茹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羞辱,难堪,恐惧,像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在众人面前卖力地表演着拙劣的戏码,而对方,从一开始就洞穿了一切。
“这套说辞,是秦淮茹教你的吧?”
许大茂站起身。
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将秦京茹完全笼罩。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秦京茹的心脏上,让她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撞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我许大茂,平生最恨的,就是别人在我面前耍心眼,算计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暴戾。
“一哭二闹三上吊?拿捏男人的‘驭夫术’?就凭你这点从秦淮茹那学来的三脚猫道行,也想拿捏我?”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门口,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现在,立刻,马上!”
“给我滚出去!”
秦京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这一次,是真哭。
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和绝望。
许大茂的目光,又落在了她手腕上那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上。
那块表,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她的愚蠢和贪婪。
“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把我送你的东西,留下。”
“你这种被人当枪使,连脑子都没有的蠢女人,不配戴它!”
美梦,算计,野心……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被许大茂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击得粉碎。
秦京茹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哇——”
她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招供着。
“是……是我姐教我的!都是我姐教我的!”
“大茂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许大茂决绝而又冰冷的背影。